糖醋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粟搖了搖頭,她是萬萬睡不著了,干脆示意侍女幫她穿衣。等她洗漱完畢,差不多也到辰時了,侍女為她送來了豐盛的早飯。
她生母早亡,生父不明,好在她還有一個寵外孫女如命的外祖父。外祖父長孫金山是出了名的江南首富,腰纏萬貫,對她和寧粱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一應用具都是頂尖的。她身邊一共有四個一等侍女,個個心靈手巧,善解人意,更別說還有二等,三等丫鬟若干。雖然穿越到古代,但是她從沒受過什么苦,平日里的吃穿都是頂頂好的不說,更有貼心侍女為她妥帖地安排好一切。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那個糾纏了她整整三年的噩夢。
這個噩夢無限循環著,每次都是那個宮殿,以及那群模糊的,看不清人臉的人。她唯一能記住的,唯有涂滅,以及……在最后突然背刺她的寧粱。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做這個夢,更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昭示著什么。她只能根據夢境中出現的一切,整合了一下信息。如今所知:問仙宗,劍鋒,執法堂。
這些元素都和修仙有關。所以,這個夢是無稽之談,還是說她不僅僅是穿越到了古代,更是穿越到了古代修仙世界?
“大小姐,今日您還是不和二小姐一塊兒用膳嗎?”
寧粟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低聲嗯了一聲。三年前,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原身剛滿七歲,身邊親近的人除了外祖父之外,就只有一個雙生妹妹。原身與妹妹親近的恍如一人,兩人無話不談,整日都待在一塊兒。
寧粟剛穿來的時候,也努力地和寧粱接觸了一段時日。一開始,她們倒是也相安無事,只是她后來多少還是受了那個夢境的影響,和寧粱有些親近不起來。
她不想將夢境中那個明顯已經長大了的寧粱和眼前這個還梳著雙丫髻的天真小姑涼聯系起來,但是她也不能當做無事發生。她能做的,唯有稍稍疏離寧粱,和她做一對感情普通的雙生姐妹花。
寧粟吃早飯的時候,聽到前院傳來了些許喧嘩聲。都不需要她開口吩咐,她的侍女就威風凜凜地大踏步,語氣威嚴地問前面掃院子的丫鬟道,“前院發生怎么了?”
丫鬟之間傳遞消息的速度很快,掃院子的丫鬟看著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圓圓的臉上帶著幾分機靈和討好,消息很靈通。“秋月姐,聽說是小姐們的親爹找上門來了呢。”
即便是穩重如一等侍女秋月,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不由得小小驚呼了一聲。
親爹?
確定是小姐們的親爹嗎?怎么會這么突然?之前的十幾年里,這人都悄無音訊,怎么會突然找上門來了?這次上門來,是來做什么的?
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心慌意亂,直覺有大事將要發生的秋月第一時間把它告知了寧粟。
寧粟正夾著一個水晶蝦餃吃,聽到“親爹”這個稱呼后,她下意識停下了動作。她凝眉思索夢中的場景,意圖回想起夢境中更多的細節,秋月以為她被這個消息所震驚,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倒是也不敢開口打擾她。
寧粟一直保持著那個思索的動作。她很確定,夢中不管是她,還是寧粱,都是處于無父無母的狀態。在被硬逼著認罪的時候,她仿佛與夢中的“寧粟”共情了,在最無依無靠的時候,“寧粟”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她想的是,“他們不過是欺我無父無母,無人可依罷了!若我和那人一樣,有個大能父親,又怎么會落到這般有口難言的地步?”
那人是誰,目前不得而知,但根據情景分析可以得知,夢中的“寧粟”會有這樣狼狽的下場,和“那人”絕對拖不了干系。
寧粟苦苦思索的時候,有前院的丫鬟過來傳話,“大小姐,老太爺讓您去前院一趟。”
“知道了。”
傳話的丫鬟離開后,秋月憂心忡忡道,“大小姐,老太爺讓您去前院做什么呢?”這個時間點來叫人,肯定和那個所謂的生父有關吧?
寧粟知道這個一等侍女一向忠心,可能是怕找上門來的生父不靠譜,反倒給她帶來麻煩吧。
寧粟拍了拍她的肩膀,調侃說,“秋月,你比我大了沒幾歲,心思別那么重嘛。”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古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也許,這不是一件壞事呢?
秋月嘆了口氣,“大小姐,您快別打趣我了。”
兩人到前院的時候,寧粱已經在了。見她進來,寧粱先是雙眼一亮,接著眼神微微黯淡,她人就那么小小一個,躲在外祖父身側,輕輕喊了她一聲姐姐。
對著這個雙生妹妹,寧粟的心情有些復雜,原身雖然和寧粱是雙生姐妹,但長相并不相似,小時候,寧粱一直身體不大好,原身覺得是自己搶占了妹妹的養分,所以對這個妹妹,可以說是掏心窩一般的好。
寧粟想知道,寧粱長大后,會是夢中那個背刺她的人嗎?如果是,為什么?
可惜,她現在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答案的。
她先是向外祖父問了好,回應了寧粱的招呼,接著才將目光放到今日的主角身上。
她想象中的生父,就算不如外祖父腰纏萬貫,良田萬頃,至少也該是一個家境富裕的富家公子,再不濟,也該是衣食無憂的。但眼前的男人顯然不屬于前兩者。
他一襲落拓青衫,青衫已經洗的微微發白,甚至還打有補丁。放眼全身,他連個香囊都不曾佩戴,更別說玉佩之類的裝飾了。他身無長物,布鞋都破了個小洞,看著就知道他日子過得極為拮據,也不知道吃了這頓還有沒有下頓。
但寧粟顯然觀察到更多。
她注意到這個男人眼神清正,一身落拓不羈的氣質,如青山,如松竹,渾身帶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氣息,他絲毫不因自己的貧窮而困窘,也不曾為此心懷自卑,反倒如同清風明月一般潔凈高潔。
看到他,寧粟能想到穿堂而過的風,也能想到月下的水,想到這些,她變得心神寧靜,暫時忘卻噩夢中發生的點點滴滴。
第2章 爹說要帶我走。
這三年里,寧粟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那個噩夢。因為這個原因,她一直有些心緒不寧。但很奇異的,看到這個傳說中的親爹之后,她那顆惶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相比于他的氣質,他的長相反倒不足為外人道也了。雖然他的長相實在是異常俊美,即便穿著最簡樸的青衫,也絲毫不顯得狼狽落魄,反而有一種鶴立雞群的高雅氣質。寧粟忍不住拿他和夢中的執法堂堂主作比較。一通對比下來,她發現,以她父親的顏值,輕而易舉地就可以秒殺涂滅!就算涂滅穿著問仙宗最頂級的法衣,也比不上他一襲打著補丁的青衫!
怪不得原身的母親會看上身無分文的他。
寧粟打量這個父親的時候,寧寂也在打量自己的大女兒。相比于活潑稚嫩的小女兒,大女兒顯然要沉穩許多。她的眼底,帶著一抹和這個年紀并不相符的憂愁,似乎在為什么而苦惱。明明她衣食無憂,還有一個將她與寧粱放在掌心寵愛的外祖父,她在憂愁什么呢?
長孫金山輕咳一聲,打斷了父女兩的第一次互相打量。長孫金山聲音沉沉道,“我的兩個孫女都在這了,現在,你可以說出你今日來此的目的了。”
寧寂朝長孫金山微微抱了抱拳,“實不相瞞,我今日過來,是來帶走她們的。”
“什么?!”這是大吃一驚的長孫金山。
“不要!”這是習慣于待在外祖父羽翼之下的寧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