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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卿眨巴眨巴眼,“我……我忽然想到,還有些事要做。先……先不打擾敬先生了。”
說著便竄出了這個曖昧的懷抱,提著衣裙一路小跑,再不回頭。
臉紅,也是變相的滿意罷。
她很滿意他。
敬亭頤心里浸了蜜一般,吹來股燥熱的風,他都覺著涼爽。
這風卻吹得浮云卿一顆心怦怦直跳。
她竄回臥寢,煞有其事地叫來側犯尾犯,連聲抱怨著方才的事。
她不會把那眼瞥見的說出來,只是含糊稱,自己在那院里辦了個丟人事。
側犯問,到底是什么事。
每每問到此處,浮云卿便會左一言右一句地搪塞過去。
浮云卿搖著青篦扇,疑惑問道:“你倆說,我還要不要再去找敬先生了?”
“當然要找。”尾犯回道,“您昨晚說過,今日想多見見敬先生,多與他說幾句話。怎么才見了一面,就不想再找人家了呢?”
這話徹底把浮云卿問住。
她回不上個所以然來。
剩下大半日皆在郁悶不得解中度過。
熬到晚間,實在是覺得每一刻都過得煎熬漫長,便從小廚房里提來兩小罐果酒。任是側犯尾犯怎么勸著,都止不住她斟酒的手。
“你倆不懂,這叫借酒消愁,不然我會一直想,一直郁悶的。”浮云卿撳著酒盞一飲而盡。
這一天怎么就過成了這個糟糕樣子呢。
午膳與晚膳,敬亭頤都在他那院里用著。一是因著浮云卿并未召喚,二是想叫她靜靜心,既然看見他會心亂,那干脆就不見了。三是因著,他在等一個時機。
他等了大半天,也煎熬了大半天。
月明星稀,府里漸漸靜了下來。
然而一道急促的腳步卻打破小院的靜寂。
尾犯朝敬亭頤福福身,焦急道:“先生,公主她吃醉酒了。一直說著,要您去花圃見她。”
這廂敬亭頤正伏案寫字,聽及尾犯來報的話,動作頓了頓,隨即提筆收墨,問道:“這么晚了,公主怎么在花圃?”
“晚間她提著兩壇酒坐在花圃廊下,說是借酒消愁。奴家勸了的,叵奈她根本不聽。現下起了陣涼風,先生快去那里勸勸公主,讓她趕緊回臥寢里罷。”
尾犯焦急的話語,把卓旸也引了出來。
他清早出去辦事,一回來就見浮云卿與敬亭頤之間的氛圍無比怪異。趁此時機,他也八卦道:“說你呢,你趕緊去罷。月黑風高,想是什么事都能辦成。”
尾犯并未多想,連連附和說是。
敬亭頤扽扽衣袖,又仔細洗了遍手,應聲說好。
穿過一道長連廊,繞過幾座亭,便到了花圃。
紫藤、棣棠、白玉蘭,枝藤纏繞,花瓣相簇,花與葉之間,浮云卿的身影不甚清晰。
她坐在石凳上,身子歪斜地欹著石桌。
“敬先生。”她呢喃道。
“我在。”敬亭頤沉聲回道。
他踩著凌亂的樹枝與掉落的花瓣,信步走來。
不曾想甫一走近,就被浮云卿撲倒在地。
敬亭頤倒在一片花海之中,鮮花簇擁在他垂落的衣袍周圍,并不覺得磕得疼。
浮云卿居高臨下地脧著他。
盈盈月色傾灑在二人四周,敬亭頤抬眸望去,她笑盈盈的,眸子亮晶晶的,似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敬先生,你猜猜,我最喜歡什么顏色?要是猜對,我就拉你起來。”
浮云卿漾了漾水波般的衣袖,輕聲問道。
其實敬亭頤不用她施以援手。推倒他用的這點力氣,倒更像是情.趣打鬧。
他把身子往后仰了仰,似有任憑處置之意。
“是粉色么。”
浮云卿燦爛一笑,滿意地點點頭。
“猜對嘍。”
然而她并未伸出手,反而蹲下身來,朦朧的眼神似癡似狂,她道:“我喜歡一切粉嫩的事物。我會在這般顏色中,看到數不盡的美好期望。”
“我最喜歡的粉,就在你身上。”
今晚的月卻比日還火熱,清冷的月光也變成了數把旺盛的野火,把敬亭頤的身子燒得酥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