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挽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個兒那兩位不都向您解釋過了么?敬先生有心,置買教具時,滿心是您餓得哎唷哎唷的模樣。干脆物件也不買了,忙趕回來給您做宵夜。卓先生一人跑遍東市和北市,不僅買來筆墨紙硯與練武的物件,還趕在裁縫鋪歇業(yè)前,交代裁縫尋一批貼身吸汗的料子,買來給您做鍛煉服穿。”
說罷,驀地覺著有些奇怪,“只是為甚二位要把置買的事安排在晚間呢?明明掃墓回來剛過晌午,他倆怎么不趁著大白天去呢?”
被側(cè)犯這么一提,浮云卿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其中的怪異之處。
她昨日沒多想,今下想及,妄圖踅摸出什么門道來。結(jié)果一無所獲。
浮云卿抬起手腕,細(xì)細(xì)看著自己剛?cè)镜闹讣祝锌溃骸皟晌幌壬粏螁我欀业氖拢麄円灿凶约旱氖虑橐觥W蛉障律危遗c你們一道,拿著瓶瓶罐罐,捻著各種花瓣,染了大半晌蔻丹。他們興許也有消遣的事,人活一輩子,總得要及時行樂嚜。”
側(cè)犯說這倒也在理。可心里卻暗生一個念頭。
會不會兩位先生意不在置買教具,而是借此時機(jī),做些旁的要緊事?
然而還未來得及把這猜想說給浮云卿聽,卻見禪婆子骙瞿踅近。
“公主,賢妃娘子急詔,要您立刻進(jìn)宮一趟!”
禪婆子鮮少有慌亂的樣子顯露出來,浮云卿聽罷這話,猛地站起身來。
絕不是什么好事。
浮云卿清清嗓,問道:“傳話的小黃門,可有透露出什么消息?姐姐怎的突然召我,明明下次進(jìn)宮背書的時候還早著呢。”
禪婆子回想著方才那來傳口信的小黃門郎說過的話,審慎一番,回道:“奴家猜想,約莫是您身邊出了什么壞事,被賢妃娘子知道了。”
言訖,驀然察覺身前與背后陣陣發(fā)冷。
原來是伺候浮云卿的幾位女使,聽罷她這話,正直愣愣地死盯著自己。
她們用揣度的眼神乜著自己,仿佛在問,是不是你告的密?
禪婆子驚得身子發(fā)抖,福福身解釋道:“絕不是奴家告的密。奴家自從來了公主府,就再沒去過禁中,一直都在府里做事。”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浮云卿扶著禪婆子的胳膊,輕聲安慰道:“去備金車罷。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凡事不要往壞處去想,興許姐姐只是找我聊聊寒食假日里,都做了什么事罷。”
*
越往深處走,越是肅靜。
車夫抬眼一睞,北落門就在前面。
北落門架在前朝與后宮中間,向北參政事,向南見后妃。
只是金車正緩緩駛向北落門時,忽然被人攔下。
車轍悄無聲息地停在石板路面上,浮云卿斂眸凝神,不自覺地絞緊手里的帕子。
“是誰?”
浮云卿問道。
車夫翻身下車,靠在車窗旁,老實回道:“是位文官,只是小底辨識不出具體身份。”
聽及金車內(nèi)傳來的問話,攔車人叉手行禮,道:“問公主殿下安,公主殿下千歲無恙。”
這道聲音,車夫聽著陌生,浮云卿卻是再熟悉不過。
金車前,那位脊梁骨比軸線還直的人,正是先前在官家面前多次參她狀的諫官,丁伯宏。
丁伯宏,性情執(zhí)拗古板,對自己嚴(yán)苛,對旁人亦是。
他參二公主浮子暇放浪淫.蕩,參三公主浮云卿貪圖享樂,參三皇子浮俫不務(wù)正業(yè)。
他參政敵,參老友,參前朝后宮,似乎沒什么事能叫他感到懼怕。
浮云卿蹙緊眉,不耐問道:“丁相公,你攔我的車,是來特意告訴我,你又參了我一本么?”
丁伯宏拱手說萬萬不敢,“臣找公主是為了變法的事。臣想請公主……”
“不行。”
浮云卿出聲打斷他請求的話。
“朝政之事,我向來無法干涉,也不愿干涉。你們一幫朝臣斗來斗去,我可不想沾一身腥。”
旋即把車夫叫上車來,接著趕路。
變法是官家支持變下去的。官家愿意變,可總有一群人不愿意圖變,黨爭從此而來。
浮云卿朝丁伯宏說的話,句句屬實,何況眼下她還有更要緊的事去辦。
于她而言,變法雖是聽聞數(shù)遍,卻遠(yuǎn)在天邊,不如賢妃突如其來的召見重要。
*
慈元殿。
浮云卿前腳掌剛踩實金磚,后腳掌還虛虛滯著,便聽及一聲怒罵遙遙傳來。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顯然是在忿然質(zhì)問著來人。
浮云卿在屏風(fēng)前停住腳步,朝身旁的宮婢遞去個求救的眼色,無聲詢問著賢妃生氣的緣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