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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眠的衣擺足夠寬大,若是站在地上,能完全遮住他的鞋子。他現在是坐著的,層層疊疊的衣擺堆在他腰下,把那些隱秘的東西悉數藏了起來。
眼前的這一幕轟地燒盡了魏枕風所有的理智,他好像感覺不到手臂上的傷了,立刻用雙手扶住了趙眠的腰。
察覺到魏枕風的意圖,趙眠不由分說地按住他:“你不用管,也不用動,一切交予孤即可。”
趙眠說話時,強忍著沒有動作,但其實,他是想動的。
好奇怪,這一次解蠱的感覺和前兩次似乎不太一樣。
第一次解蠱,他覺得痛。第二次解蠱,他覺得非必要不上床。而第三次,在由他自己把握的節奏中,他好像隱約理解了風月一事的獨到之處。
那種穩步攀升,徐徐積累,漸入佳境的感覺確實很好。
難道他天性只適合繾綣柔和的,不喜歡直白激烈的?
魏枕風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他維持著現下的姿勢沒有動,問趙眠:“你這樣……多久了?”
這樣的景色,他錯過了多久?
趙眠覺得自己被打擾到了,兇道:“閉嘴,輪得到你來過問孤的事?”
知道太子殿下是為了裝腔作勢才用上了自稱,魏枕風瞇起眼眸,明目張膽地違背了太子殿下不許他動的命令。
“嗯……”太猝不及防了,趙眠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他根本無法面對的聲音。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他怎么會,他怎么可以發出這樣的聲音?
就在他自責又羞恥的時候,魏枕風竟然坐了起來,還湊在他耳邊笑他:“叫得這么好聽,本王都想娶你回去做王妃了。”
男人的聲音太低沉了,和他平時清朗的少年音色相去甚遠,像是在說笑,又夾帶著舒適的輕喘,聽得趙眠心都亂了。
他竭力擺出一副凌厲的神色,呵斥道:“魏枕風,你太放肆了。孤是什么人,豈是你能帶回去的?至于王妃之位,孤看起來像會在乎?你……”
趙眠話未說完,魏枕風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他伸出手,強勢地讓趙眠朝自己低下頭,而后吻住了他的唇。
漏刻一點一滴的上浮,寢殿內的聲響遠遠蓋過了水滴落下之聲。
層層疊疊的衣擺成了兩人之間的阻礙,魏枕風貪得無厭,想看的更多,他的目光落在了趙眠的腰帶上。
盛裝再華麗,又如何比得上太子殿下本人。
太子殿下的腰帶亦是華美異常。玉帶上纏繞著一個細細的金鏈,金鏈上又懸掛多根著小巧精致的玉墜作為裝飾,剛好在他纖細的腰間間隔均勻地圍了一圈。
這樣的設計和大漠舞姬頭上的發冠頗有異曲同工之處。玉墜隨著太子殿下的動作上下起伏,偶爾力度稍大,就會發出清脆的擊玉之聲。
趁著趙眠意志不那么堅定時,魏枕風嘗試解開對方的腰帶。沒想到他的手才碰到邊緣,趙眠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傲睨著他:“不可。”
魏枕風挑了挑眉:“憑什么,你都這么對我了,憑什么我不能這么對你?”
趙眠嘴硬道:“憑孤是太子,而你只是個親王。”
魏枕風對太子殿下這副平等地看不上任何人的樣子真是又愛又恨。
和趙眠相處了這么久,他深知太子殿下絕大部分時候是吃軟不吃硬。唯獨在床上,趙眠只吃硬,不吃軟。
比如現在,他若再不強勢起來,太子殿下只會口是心非一整個晚上,他一句實話也別想聽見。
魏枕風笑了下,道:“那殿下治本王抗旨不尊之罪吧。”
趙眠見魏枕風根本不吃他傲氣凌人的那一套,不悅地蹙起眉:“你……”
少年手上越發放肆起來,明明都受傷了還這么敏捷,趙眠阻擋不了,只好十分勉強地把語氣放軟:“不要,魏枕風,我不要那樣。”
魏枕風替趙眠把散在胸前的長發撩到后背,道:“哦,終于舍得不用自稱了是吧?”
趙眠輕輕“嗯”了一聲:“太子殿下不用了。”
魏枕風微哂:“不知道是誰說過,以后上床的時候都說實話。”
“是我說的。”趙眠艱難啟齒,“我沒說謊,我就想穿著衣服。”
“為什么?”魏枕風問,“你冷嗎?”
趙眠猶豫了一下,抱過堆在身前的一團早已凌亂的衣擺,說:“要像這樣藏進衣服里,我不想看到。”
魏枕風繼續逼問他:“你想把什么藏起來,又不想看到什么。”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趙眠偏過臉,隱忍地閉上眼睛,在魏枕風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
魏枕風心滿意足地揚起嘴角:“好,不看。”他抱著趙眠翻了個身,“下回再看。”
趙眠變成了平躺在龍床上的姿勢。他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無助地垂在肩膀兩側,被另一雙手自上而下地握住,十指交扣。
兩人的手腕上有著相同的,鮮紅的細線,猶如一條精心編制的紅繩,將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
魏枕風到底沒控制住。趙眠不是沒有向魏枕風轉達的軍醫的囑咐,但魏枕風在那種時候顯然不想管別人怎么說。
一次蠱解完,魏枕風包扎傷口的白布再次被血色暈染,魏枕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故意問他漂亮的華服有沒有弄臟,要不要他抱他去沐浴更衣。
就魏枕風現在弱不禁風的樣子,哪里抱得動他。
趙眠沒有理魏枕風,強撐著下了床。衣擺在他身后拖著地,擋住了里面不堪入目的景象,趙眠若無其事道:“你躺著罷,我稍作整理便去叫軍醫給你換藥。”
魏枕風靠在床頭,看著趙眠鎮定地拿起他之前脫下的衣物——只有下半身的襯褲,身上又是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