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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很是無語：“為什么要限時？”

耳東：“因為限時會讓你感到緊張。”

梁時明白他的意思，考試的時候也會緊張，耳東是讓她提前適應(yīng)這種狀態(tài)。

她嘟了嘟嘴，回道：“你真的好嚴(yán)格！”

耳東那邊一直沒回復(fù)。

梁時有些不安，對方輔導(dǎo)她本來就是在做善事，到現(xiàn)在一分錢都沒收過。她非但不知感恩，竟然還有臉抱怨，實在有點不知好歹。

她正琢磨著如何道歉才能挽回她的小老師，耳東忽然發(fā)過來一張照片，梁時一看，是她上回做的全市模擬考的成績。

看著照片上的分?jǐn)?shù)，梁時一蹦三尺高，“啊啊啊啊我也太厲害了吧！”

耳東：“的確很不錯:)”

梁時又問：“這套卷子我寄出去有段時間了，是才收到嗎？”

耳東：“上周收到的，這陣子忙，一直沒空做。”

梁時盯著這行字，腦子里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她試探著問道：“你沒有模擬考的答案？”

耳東：“沒有，我現(xiàn)做的。”

梁時徹底呆住了，他竟然沒有答案嗎？也就是說，自己寄出去的每套卷子，耳東都要先親自做一遍，再給她訂正？

這是什么感天動地的中國好家教？

梁時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支付很多很多輔導(dǎo)費，才能勉強對得起耳東為她的付出。

*

模擬考的好成績讓梁時對即將到來的高考充滿信心。

張雨綺來學(xué)校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而老師也并沒有覺得這是個問題。隨著高考臨近，越來越多的學(xué)生早就選擇了放棄，只等著混個畢業(yè)證就出門打工。

水寧鎮(zhèn)不大，談戀愛的小情侶也常常無處可去。梁時有次經(jīng)過學(xué)校的后巷，遠遠看到張雨綺和小柱哥抱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親吻。

有時路過校門口的理發(fā)店，透過窗戶，能看到張雨綺在里面幫客人洗頭，邊洗邊和小柱哥說笑，一臉的幸福甜蜜。

梁時還是會把自己的各科筆記放在張雨綺的桌洞里。只不過，第一天怎么放的，第二天來還是原封不動。

“既然做了選擇，就拿出勇氣，承受所有的結(jié)果。”梁時自言自語著，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在對自己說。

五月中旬的某天，梁時回到家，看到樓下的破巷子里停了一輛黑色大眾。樓上傳來交談聲，家里似乎有客人。

到家一看，客廳地板上擺著幾包營養(yǎng)品和各種干貨，一個膚色略深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fā)上，正在和外婆聊天。

外婆朝梁時招招手，對著旁邊的男人說：“這是麗瑩的親生女兒梁時。”

男人看過來，他約莫四十多歲年紀(jì)，長相精瘦，看人的時候，眼神從下到上掃過來。

他站起來，笑著欠了欠身，說一口廣式普通話：“你好，我是你媽媽的丈夫，我叫邵輝。”

梁時難掩震驚。

梁時的生母名叫李麗瑩，據(jù)說是未婚生下的梁時，生父不明。因為當(dāng)年瞞著家里生女，和外婆大鬧了一場。外婆脾氣剛烈，一怒之下把女兒趕出了家門，母女關(guān)系幾乎決裂。

據(jù)邵輝說，李麗瑩當(dāng)年把孩子丟在水寧鎮(zhèn)后，就偷渡去了澳洲打工，認(rèn)識了同樣在那里打工的他。兩人在當(dāng)?shù)亟Y(jié)婚，經(jīng)過十幾年的奮斗，也算小有產(chǎn)業(yè)。

幾年前，邵輝看準(zhǔn)國內(nèi)商機，獨自回國開拓生意。回國以后，他還時不時地來拜訪外婆，替妻子盡孝。

梁時忍不住問：“她知道自己的女兒被抱錯了嗎？”

邵輝搖搖頭：“我沒告訴她。你媽媽這些年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梁時還是覺得很奇怪，她對這位生母沒有任何情感，感覺倒有點像是在替梁昀問問題：“這么多年，她為什么不回來看我？”

邵輝道：“可能是愧疚吧。當(dāng)年放棄了你，就覺得無法面對你。加上我們又有了孩子。”

說著，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合影：澳洲的沙灘上，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摟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在對著鏡頭笑。

外婆接過手機細(xì)細(xì)地看，手指微微顫抖。

邵輝看向梁時：“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

梁時沉默。

邵輝又提到自己最近在本地做生意，會常駐一段時間，所以在市區(qū)租了套房子，讓梁時有空帶著外婆去玩。

聽說梁時馬上高考，邵輝又問：“考不考慮去澳洲讀書？叔叔供你讀。”

梁時拒絕了。

邵輝走后，梁時把李小彤叫進房間，關(guān)上門問道：“這個人經(jīng)常來？”

“去年來過幾次。”

“他見過梁昀嗎？”

李小彤點頭：“見過。他對梁昀可好了，還請她吃飯呢。”頓了頓，又很刻意地說：“比對你好，哼哼！羨慕吧？”

梁時朝她翻了個白眼，把人打發(fā)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