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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舟扭頭對著顧亭安道:“不如你先去外堂等我,等我給他上完了藥,再去陪你喝酒。”
為什么他要去外堂?
“都是男子,你給他上藥,我在這里等你就是。”
顧亭安百思不得其解。
蕭懷舟欲言又止,卻見謝春山剛剛咳嗽,露出了半片春光,這會兒聽見顧亭安的話又伸手掩蓋住領(lǐng)口,似乎是有些抵觸的意味。
蕭懷舟只能硬著頭皮:“謝道君他向來不喜他人在身邊,你去外面等我,我很快的。”
不許他人。
顧亭安:“……”他扭頭看向旁邊的謝春山,然后看見謝春山眼底掠過一抹不可捉摸的得意之色。
謝春山剛才是在得意吧。
是在驕傲吧。
好像是在炫耀些什么。
顧亭安盡管不可置信,可是當他揉完眼睛,又發(fā)現(xiàn)謝春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清冷高傲,又柔弱無助。
好一朵嬌弱的綠茶花。
顧亭安:“……”
對,還有謝春山剛才咳出的粉色血跡,那分明就是因為咳嗽用力過度而咳出的血跡,并非是肺中殘留的余毒或者受傷。
那么用力的咳嗽,要表現(xiàn)自己身嬌體弱的模樣。
這謝春山簡直就是太心機了。
顧亭安恨不得現(xiàn)在就揭穿了謝春山的虛偽面具,可是當著現(xiàn)在一副柔柔弱弱謝春山的模樣,他又明白自己說什么似乎蕭懷舟都不會相信。
罷了罷了,再找時機同蕭懷舟訴說。
顧亭安氣的甩了甩袍子往屋外走。
整個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蕭懷舟和謝春山兩個人。
沒等蕭懷舟開口,謝春山便主動退下了衣衫,露出身上背后大片大片的鞭痕。
每一道都看起來陰森可怕,是被人用盡力氣抽打的。
蕭懷舟捻了捻手中的藥。
忽然語氣森冷:“謝道君戲演夠了嗎?”
謝春山有些無辜的轉(zhuǎn)過頭。
蕭懷舟繼續(xù)冷笑:“你明明知道我這些凡塵俗藥對于你身上仙法造成的傷口沒有任何用處,千方百計的支走顧亭安,將我騙回來,你到底有何用意?是想要裝可憐的模樣,讓我再去為你偷血菩提嗎?”
蕭懷舟不軟不痛的拆穿謝春山。
這些事情,他與謝春山早就心知肚明,無需在他的面前演戲。
他之所以剛才神思恍惚,實在是因為謝春山的行為太過于反常。
與從前的謝春山完全不一樣。
這讓蕭懷舟打心底里傷心失望。
難道他曾經(jīng)愛過的那個謝道君,竟然是想要刻意接近自己,回到歸云府謝宗主之位的謝春山嗎?
他真的看錯了人。
謝春山面無表情,卻并沒有將衣服穿上。
反倒是拉過蕭懷舟蘸著藥粉的指尖,主動的拿那個指尖放在自己的傷口上。
“凡塵俗藥確實對我無用,但若上藥的人是你,便可解百毒。”
蕭懷舟不語。
謝春山卻繼續(xù)說:“前世我來了,在你臨死那刻,我來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沉默。
他要告訴蕭懷舟所有的真相。
他沒有辜負蕭懷舟,也沒有放棄蕭懷舟,他這一世長了嘴,不愿意再讓所有的人誤解他。
尤其是蕭懷舟。
或許重來一世,他參悟的便是坦蕩之道。
道心是蕭懷舟,便容不得任何的欺瞞。
蕭懷舟眉眼一挑,有些不可置信,又覺得謝春山是在為自己辯解。
“你來了?我死了你才來,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謝春山微微一笑。
他當然不指望這么一點話就會讓蕭懷舟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