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二兒媳婦口中要去買豬仔的盛良妍拐著個沒放東西的筐子坐在河邊,心里直犯嘀咕:我咋就穿這了?我咋是個這樣的人,這人設我不想要啊!
盛良妍是在今早穿越過來的,原身出門時絆腳摔丟了魂,恰好被她這個現代病死的人占了身子,而她也完美繼承了這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女人的記憶。
記憶中,盛良妍丈夫死的早,幸好程家算是當地的有錢戶,給她留下了不少財產,她一個人拉扯大了四個孩子。為了在村子里立足,她性格漸漸變得強橫,不光把幾個兒子管的服服帖帖的,還欺負得兒媳婦苦不堪言。
她性格粗魯,與人不善,不僅仗著自己是長輩欺壓家里人,還常與街坊四鄰互罵甚至動手。久而久之,惡婦的名聲遠播。
而現在的盛良妍的靈魂是個溫柔,和善的大學生,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思想與精神獨立,自然不接受原身的所作所為。
她已經在河邊坐了整整一天,水漂打了很多個,望著將近要黑的天,她想既然現在已經無法回去,她就得把在古代的日子過好,過得蒸蒸日上,不能再這么混賬下去了。
盛良妍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拎起自己帶出來的筐子往回走去。
到家門口時,她提了口氣,琢磨著得表現合適一些,莫讓人看出端倪。卻還未進門,便聽著一陣粗魯的咒罵聲。
“你這婆娘往哪里走!還學會頂嘴了,看我不打死你!”
緊接著便是女人求饒哭嚎的聲音:“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去做飯,別打了!饒命啊!”
盛良妍聽著這陣哭聲,心中一陣發酸。印象里原身的大兒子慣會打媳婦,總是一點事情不合心意便對媳婦動手,家里每天里傳出打罵聲叫鄰居都退避三舍。
原身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兒媳婦一挨打,她就在旁邊罵大兒媳婦是不下蛋的母雞,打死一了百了,讓大兒媳婦招致更暴力的對待。
盛良妍哪能看得了這場面,她顧不上別的,快步進門直沖著東屋里去,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掀開東屋的簾子。
屋子里程如琢正提著林氏的后脖領子對林氏動手,林氏一張臉都被打紅,淚水鼻涕糊在臉上,瞧著可憐得緊。
盛良妍跑過去拉架,把程如琢一把推開,護在林氏身前,食指指向程如琢:“你一個大男人,整天打女人,你怎么這么窩囊啊。再動手,就由我做主,你們和離!”
程如琢被推到墻角,剛反應過來,冷不丁聽見盛良妍的話,驚得瞪大眼睛:“娘!我沒聽錯吧。你是叫她與我和離?從來只有男人休妻的份,哪有和離的道理。”
“那你就別動手打人。若再打,我就…就沒你這個兒子!從今往后,但凡我聽到你動手一次,這個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聽到沒有!”
程如琢怔愣許久,才擾擾頭,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娘,你是怎么了,我是你親兒子,你怎的袒護起她了?”
盛良妍強壓下心頭火,平淡地問了一句:“我問你聽到沒有?”
程如琢雖不知盛良妍怎的突然換了一副做派,但礙于盛良妍在這個家說一不二的威嚴,只得小聲道:“聽到了。以后不會再打她了。”
盛良妍聽到程如琢的保證,又叮囑了他幾句,方才做罷,回過頭給林氏遞上去一塊帕子,“別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咱都是女人,何況一個兒媳半個閨女呢,放心,以后我不會讓他再欺負你了。”
林氏抬起眸子,眼神中沒有感謝,也沒有心酸,只有緊張。以往盛良妍總嫌她挨打挨得輕,只會護著兒子,這會兒卻突然關心起她來,她一時有些不習慣。
盛良妍知道自己今天反常,讓程如琢和大兒媳婦不理解,她思索一陣,而后說道:“以前是娘不對。今天出去時,娘在街邊攤子上打了個盹,夢見一個仙人說,咱們家戾氣太重,百財不入,如果以后再有訴諸暴力,以及家庭不睦之事發生,便會一直走下坡路。不出兩代,家敗人亡。”
原身素來便信鬼神一說,她說出此話來倒也不奇怪。
林氏松了一口氣,心中慶幸盛良妍做了這么一個夢。程如琢雖對這夢表達的東西有些懷疑,但既然盛良妍說出來,他也不敢說什么,只不悅地應下不能再打老婆這樁事。
盛良妍將家暴一事處理后,囑咐說:“夫妻之間要相敬如賓,和和睦睦,日子才能過的越來越好,以后有什么矛盾,便來找我,我身為長輩,自會開解你們,不要急怒攻心,做出傷害家人感情的事來。”
林氏和程如琢被盛良妍這番明事理的話驚的久久回不過神。
盛良妍唯恐多說多錯,便不再多言,從東屋里走出去。剛出去,便見著二兒子一房與三兒子一房和自己的小女兒程如煙簇擁在東屋門口,神態驚訝,看這動作好像是在聽墻角。
五個人看見盛良妍便趕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盛良妍鄭重道:“既然你們都聽見了,日后還望你們守望相助,互相扶持,共同維持和睦家庭。”
說罷,盛良妍便往堂屋里走去,如果沒記錯,那應該是她和小女兒住的屋子。
剛走幾步,沈氏突然叫住盛良妍:“娘……那個,飯做好了,要不先吃飯吧。”
盛良妍頓住腳步,在河邊坐了一天她的確有點餓了。于是便又走回來,隨一家子去了廚房。
她理所應當坐在一條長木桌的主位上,程如煙給一家人盛了米飯,大家都等著盛良妍動筷子,才敢吃飯。
盛良妍倒是有點享受這種一家之長的感覺,她目光掃過桌上的菜。一碟泛青土豆炒的土豆絲,一小碟腐乳,還有一小碟咸菜,一塊白水豆芽煮豆腐,就是今天的晚飯。
按照盛良妍的眼光來說,這頓晚飯稍顯簡陋了一些,但是對于整個村子來說,能吃上這些已經說明家里條件很好了。尤其是程家還供著一個讀書人,更是整個村子里的頭一份。
盛良妍把筷子往桌上杵杵弄的整齊,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令她稱奇的是,這份簡單的土豆絲竟然炒的不綿不軟,火候掌握的剛剛好,放在嘴里脆生生的,雖然只用了鹽和醬油調味,但味道卻不輸飯館。
看見盛良妍吃了菜,并且沒什么意見,一家子才動筷子吃起飯來。
一頓飯很快就被席卷得干干凈凈,連米飯都不剩,盛良妍因著自己在家做洗碗工作做習慣,所以順手就將碗筷收起來要拿去廚房洗碗。
然而一桌子的人卻震驚了,盛良妍從來是使喚人做家務,什么時候自己動手了,這會兒她應該叼著牙簽回去躺著才對。
盛良妍看著他們的表情,再看看手里的碗碟,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做了原身不可能會做的事情,于是找補道:“以前咱們家的家務分配不公。老是有的人一連干好幾天,有的人啥也不干,這怎么成?以后所有家務,比如做菜洗碗這些都輪著來,今兒就從我開始。接著是老大、老大媳婦、老二、老二媳婦……”
盛良妍將家里所有人按歲數排號,把家務順順利利地分配了下去,然后端著碗去了廚房。
她一走,桌上的人炸開了鍋。
二媳婦沈氏:“娘這是咋了,今天一回來就跟以前不一樣,是不是中邪了。”
老大程如琢:“倒是有可能,哪天請個道士給娘驅驅邪。”
小女兒程如煙:“我覺得娘挺好的,今天的飯菜也沒有挑三揀四,還主動去洗碗了。”
程如玉:“娘是與以往不一樣了,不過人總會變的。”
作者有話要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