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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前邊的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停下來，這是來前秦管家囑咐他的，邀請秦若水的人都會知道他的規(guī)矩，會在擁擠喧鬧的宴會廳中給他專門空出一小塊來。

聞先生跟了一路，每每看到莊晏的時候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偏偏莊晏表情淡漠，注意力全部放在輪椅的秦先生身上，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一樣，聞先生就憋得很是難受。

如果莊晏真的抱上秦若水的大腿，對聞家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聞先生開始后悔聽了聞夫人的話要把藥留給聞宇舜。聞先生是不可能責(zé)怪自己的愛人，他將所有的錯都推到聞宇舜的身上，心中對他的埋怨積累得是越來越多。

秦若水到了地方后環(huán)顧了眼四周，對聞家的安排還算滿意，就是聞先生看莊晏的眼神讓他不是很高興，仿佛心口堵了點什么東西。

“聞先生去忙自己的事吧。”

聞先生應(yīng)了一聲，帶著聞夫人轉(zhuǎn)身去應(yīng)酬宴會上其他的賓客去了，聞夫人仍時而回頭把目光投向莊晏。

秦若水這樣既不應(yīng)酬也不交談，悠哉地坐在那里，與整個宴會格格不入。

前方不遠處，穿著白西裝的人坐在鋼琴旁彈奏音樂，幾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在一旁拉著小提琴伴奏。輕柔的音樂在整個大廳中流淌，頭頂上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腳下潔白的大理石方磚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縮影，那里人影憧憧，來來往往。

莊晏兩只手交握在小腹前，站得筆直，秦若水斜過身，瞇著眼打量著他。宴會上的音樂聲、玩笑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好像都離他遠去了。

燈光迷離，恍惚間，秦若水覺得莊晏灰色的眸子有些像是深海里某種寶石，他來不及思考，一句話脫口而出：“晚上吃飯了嗎？”

莊晏低下頭眨眨眼，不知道秦若水怎么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搖頭：“還沒有。”

“你去那邊吃點東西吧。”

莊晏心中柔軟了一方，有些感動，秦若水外表看著冷漠，卻是個好人，他拒絕道：“不用，我就在這兒守著先生。”

秦若水抬眼，目光沉沉，十分霸道：“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莊晏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話都咽了下去，決定不辜負秦若水的好意，自選區(qū)離這兒不是很遠，他在那兒也能看到他。

秦若水盯著莊晏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他的腰很細的，腿也長，與他從前看到的膀大腰圓的拳擊手們完全不一樣，是他從前對拳擊手們了解得太少，還是他是特別的。

他收回視線，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跟著音樂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

莊宴站在自選區(qū)旁，他其實并不餓，面對著琳瑯滿目的美食也沒有什么胃口，他擔(dān)心自己離開后秦若水那里會被打擾，所以眼睛一直沒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這放在秦若水那里又有了另外一種解讀。

莊宴拿起一塊小蛋糕，剛要放入口中，突然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他猛的轉(zhuǎn)過頭，與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人對了個正著。

是李曉丹，她作為聞羅晨的養(yǎng)母，自然也是收到了邀請，盛裝打扮來參加這場宴會

此時李曉丹舉著手，好像是要薅他的頭發(fā)。

“……”

要他頭發(fā)做什么？下降頭嗎？

莊晏放下手中蛋糕，冷聲問道：“李女士，你想要做什么？”

李曉丹悻悻收回手，她只是聽說宴會過后聞家人很可能要帶著羅晨去醫(yī)院再做一次親子鑒定，想要再從莊晏的頭上借一根頭發(fā)罷了：“沒什么，想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莊晏垂下眼簾，她剛才那個的動作委實不像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