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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叛軍圍著探花府直攻到下半夜,也不曾攻下一道前門,倒叫炎風領著家里那些缺胳膊斷腿的老袁家軍們放冷箭射死了好幾個叛軍。
就在全哥兒和阿好已經適應了這吵鬧聲,竟都睡著了時,五老爺忽然站了起來,指著后窗小聲道:“快看!”
珊娘扶著腰過去一看,卻只見金水河的上游飄下來一艘船。那船上燈火通明,遠遠就能看到船上的人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鋼刀。
“小心了。”五老爺叫道,卻是難得地靠譜了一回,命李媽媽把樓上各處的燈全都滅了。
于是,屏息靜氣中,那船竟靠到了小樓的樓下。
“是這里嗎?”寂靜中,珊娘聽到船上有人大聲問道。
“就是這里。”一個聲音答著。
珊娘的眉忽地一擰。這聲音她認得,竟是袁二袁昶興!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快結了,正文部分也就只剩下兩章了,雖然我說我不喜歡寫番外,可看情況,大概還是得寫一章有關前世的番外的(糾結這一點的人有點多……),然后,嗯,就正式結文了。就醬。先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再然后,放個新文預告:
《虎妻兔相公》 ←【傳送門】 求收藏,求包養
老虎和兔子誰厲害?
外號“虎爺”的雷寅雙一拍胸前的小籠包:當然是老虎厲害。
外號“兔哥”的江葦青沖她露出兩顆潔白的小兔牙,笑得又乖又萌。
什么是實力?
出身地位是實力,聰明才智是實力,用不完的好運道也是一種實力。
和別人相比,“虎爺”雷寅雙沒出身沒地位,人也不算聰明,甚至行事還帶著三分魯莽,可人家有著一身用不完的好運道。隨便淘氣戳個馬屁股,都能替自己撈到個救駕之功,那從河里給自己撈回個好姻緣,就更不在話下了……
而作為侯府的世子爺,皇帝佬兒的親外甥,明明這江葦青要身份有身份,要才智有才智,偏就是運道差了些,不是今兒掉進河里,就是明兒遭蛇咬,細追究起來,不過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嗯,長到活完了一輩子,居然重又回頭再活一遍……
既然重活一世,那屬于自己的東西,他自然要守牢了,至于前世并不屬于他的,比如那只傻虎,江葦青覺得,既然今生有緣先遇上了,那她就是他的!
還是個傻白甜的故事。詭計多端的兔哥vs簡單粗魯的虎爺,可謂是秀才遇到兵,有禮也說不清……
(居然傳送不成功,修改,順便修個小bug,不是諸君,是儲君……)
第181章 ·晨光里
和老家一樣,探花府的小繡樓也是傍水而建的。只是,梅山鎮上的落梅河是由山里的溪水匯積而成,金水河最初卻是皇城的護城河,河岸極陡,探花府的后圍墻又是直接修在護城河的堤岸上的——換而言之,就是說,那突然出現的船最多只能泊近珊娘家的圍墻,卻是沒地方給他們靠岸。便是想要攻進府里,也得先想辦法翻過那道又高又厚的圍墻才行。
船停下后,那船上的人立時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由一陣亂嚷嚷,然后便有人試著以飛爪去勾搭圍墻。
只是那人才剛甩出飛爪,便不知從何處射來一支冷箭。那箭的力道極大,帶著那人向后飛起,然后“嗵”地一聲砸進河里。
“是巨風!”
珊娘身后,六安帶著興奮小聲叫道。
就著外面船上的燈光,珊娘回頭看看她,調侃著她道:“你這么高興做什么?你不是不待見他嗎?”
六安忽地閉了嘴。
那船上的人則被這支冷箭嚇得全都低伏下身子,珊娘看到袁昶興甚至貓著腰直接縮進了船艙里。
可只轉眼的功夫,袁昶興就叫那個領頭的大漢拎著衣領給扔了出來。那大漢把袁昶興扔出來后,他自己卻依舊躲在艙房的暗處,沖袁昶興大聲喝罵道:“沒卵子的東西,還好意思說什么將功折罪!主意都是你出的,說什么只剩下一家子婦孺,很好抓,倒白白折損了我那么多的兄弟!偏上頭還聽著你的餿主意,非要讓我們跟著你繞到這后頭來。你不是拍著胸脯說,這后頭的墻很好破的嗎?你倒是去破啊,怎么倒往后縮了?!”又喝令著其他人,“把他頂到前頭去!省得又白叫我們兄弟做了替死鬼!”
袁昶興一邊掙扎著躲避那些抓向他的手,一邊大聲尖叫道:“你們敢!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四皇子是我表兄,我表兄就要登基做皇上了,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定然饒不了你們!”
他這么一喝,倒果然叫抓著他的那幾個人全都有了顧忌。
而就在這時,竟又有一支冷箭飛了過來。掙扎中的袁昶興看到遠遠有個影子掠過來,立時抱住一個揪著他胳膊發愣的漢子,猛地一扭身,竟拿那人當盾牌擋住了那一箭。頓時,那漢子哼都沒哼一聲,就這么直直將袁昶興壓在了甲板上。
其他人見了,立時又嚷嚷起來,只瞬間,燈光能照到的地方,就只剩下了那具死尸,以及被那具死尸壓得死死不能動彈的袁昶興。
被壓在死尸底下的袁昶興掙扎了兩下,見他怎么都推不動那具尸體,不由帶著哭腔嚎著:“救我,快救我!我被壓住了,救救我!”又嚷道:“作死的,你們敢不救我!回頭我定向四皇……皇上告你們一狀,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偏那些人只當沒聽到他的話的,全都藏在暗處小心觀察著小樓。
且按下船上的袁昶興不表,再說回小樓里。
小樓里,五老爺也認出了袁昶興,不禁一陣咬牙切齒道:“那巨風在做什么?干嘛不一箭射死那個小兔崽子?!我是手邊沒箭的,要有,我定然親自射死他!”
他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不想忽然有個聲音從窗外飄了進來。卻原來是巨風一直藏在屋檐的陰影處。巨風答著五老爺道:“他身上的尸體擋住他了,這會兒射也射不中要害的。”
許是這會兒袁二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他也不再喝罵著叫人來救他了,而是努力想把露在外面的手腳全都縮到那具尸體下面去。
五老爺咬牙道:“不管,先射他的腿啊腳的再說……”他正說著,忽然感覺有人在碰他,回頭一看,卻借著那船上的燈光看到,六安脖子里套著兩張弓,懷里抱著好幾個箭囊,正眨著眼看著他。
老爺大喜,道:“來得正好。”說著,伸手從六安脖子上摘下一張弓,又抽過一支箭,卻是在那里觀察比劃了半天,似乎連怎么開弓都不知道的模樣。
侯玦見了,便從六安的脖子上摘下另一張弓,竟一下子就拉開了。
老爺觀察了一會兒侯玦,便學著他的架式,竟也叫他拉開了弓。
這父子兩個折騰著弓時,倒卷在屋檐下的巨風卻悶悶地叫了一聲:“那是我備用的……”
珊娘又看了六安一眼,笑瞇瞇地對巨風道:“這丫頭怕是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其實她倒覺得,許是五老爺說巨風的那些話,叫六安心里起了不平,這才故意把那些弓箭抱過來的。
珊娘話音未落,那房頂上忽然又一個聲音甕聲甕氣道:“夫人莫怕,我們都在呢。”——卻是一條腿的毛大的聲音。
珊娘心里一陣驚奇,想著一條腿的他到底是怎么翻上屋頂的,可嘴里問的卻是:“前頭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