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尋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給她吹頭發,她轉了個方向,并沒有提出異議。
老式吹風機“嗡嗡”響,她從梳妝鏡里看他。他低垂著頭,認真握著她的頭發,偶爾她的長發被熱風吹起,發上的水珠打濕了他腹部的t恤。
他緊致的腹肌若隱若現。
余笙垂眸避開視線,置于腿上的手卻緊張地攥緊,在掌心留下幾個半圓。
她得說點什么:“我想了來來的事情。”她不抬頭,商量的語氣,“我會資助她考高中。”
吹風機聲音大,她的聲音就顯得特別輕,陸衍得彎腰湊近才能聽清,“她爸爸呢?”
他一說話,呼吸噴灑,余笙一僵,分不清是吹風機的熱風,還是他的呼吸。
“他……”她咽了咽口水,話不成句。
李父無賴,李母軟弱,甚至認同男孩比女孩重要的老思想,李來的路不好走。
陸衍在鏡中看清她的糾結,沒有貿然出聲。她能把這事拿出來跟他商量,這本身就是個極好的轉變。
余笙緩了緩,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一旦李來考上高中,我會聯系學校瞞下消息。假借她外出務工的名義,讓她繼續讀書。”
她說完,看了眼陸衍。他五指在她發間輕梳,很舒服。
“但我會讓李來簽借條。”借條防的是李父,也是對李來的鞭策,“她跟春春不一樣。”
她資助的方式也就不同。
頭發半干,陸衍關了吹風機去行李袋拿梳子。他捧起余笙的長發,比剛才更加小心。
沒有吹風機的干擾,余笙的聲音落滿房間,“他們家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一般情況下幾乎是沒法扭轉。”從李父說出要她給錢將李來弟弟也轉到鎮上讀書,他就繼續讓李來讀書的話,而李來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渴望,她就發現李來未必是不認同的,“他們是父女,血緣關系難斷,李來只要心軟一回,這就是個無底洞。”
“我想,只有攢夠了失望,她才能重新開始。”她的聲音輕且遠。
陸衍眼神微微一滯,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一瞬,但被他藏得好好的。他繼續給她梳頭,思緒卻飄遠了。
她說的攢夠失望給了他當頭棒喝,所以,換個角度理解,他們的婚姻里他沒有給到她一點心動和安全感,她才果斷提出離婚?
余笙沒有注意到:“李來未來能走多遠,全看她自己。”她只提供機會,能不能抓緊是李來的選擇。
是重新出發,還是最終依然回到那個家被壓榨,得看她自己。
話落,房間落針可聞。
余笙感覺到陸衍梳頭發的動作越來越慢,她松開攥緊的手,躊躇著開口:“陸衍,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過于冷漠?”
她在這件事上也許有些冷血,但她在意他對她的看法。
陸衍將梳子放到梳妝臺,他俯身,她發上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他雙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視線跟她在鏡子里齊平。
兩人都在鏡子里注視著對方。
“笙笙,你做得很好。”陸衍露出笑,告訴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記住,永遠有我給你兜底。”
余笙忽地眼眶發酸,她強忍著未落淚。很久前她就知道,眼淚不值錢,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次好像不是。
她不回應,他也沒追問。
等陸衍拿著衣服去衛生間,余笙走到窗口。盯著外頭好一會兒,她在閨蜜群打視頻電話。
鈴聲兩三秒,接通,入鏡的是向茗和徐佳諾,兩人看樣子是在一塊吃飯。
“總算舍得聯系我們了?”向茗邊吃邊問。
余笙看的是徐
panpan
佳諾,徐佳諾是向茗表姐,因為母親早逝,徐佳諾從小就住在向家。剛認識的時候,她就知道向茗有個事事優秀,被父母放在心尖上的表姐。那會兒,她想到的是自己,所以,她還總讓向茗注意著點這個表姐。
她對余悅沒有壞心眼,可偶爾也控制不住會嫉妒,徐佳諾同理。
余笙沒想到的是,她真跟徐佳諾認識后,兩人因為相似的境遇竟惺惺相惜。
徐佳諾也說:“消失玩得挺溜。”
余笙討饒:“我的錯,我的錯。”
向茗問起陸衍,余笙看衛生間的房門。房間隔音一般,她開了窗,腦袋半探著,“在忙。”
向茗“喲”一聲:“嘖嘖嘖,你要不要現在抬頭看看手機里你自己的臉?看看你笑多開心?沒濾鏡,保證原汁原味哦 。”
余笙笑容立馬落下,鏡頭對準窗外的小鎮。
徐佳諾說:“沒勁。”她不肯輕易讓她避過這話題,“笙笙啊,人不能為了未知的恐懼而放棄當下的幸福,那是弱者的選擇。”
她是大學老師,教育起人來溜溜的。
她們都以為余笙還在糾結跟陸衍離婚的事,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解釋她這幾天跟陸衍歲月靜好的老夫老妻生活?還是他現在在她眼皮子底下洗澡?
說不清啊。
徐佳諾給向茗使了個眼色,又起了個話頭,“最近那劇你看了嗎?”
余笙不愛看劇,問:“什么?”反正只要不提感情,她什么話都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