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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進(jìn)來消息,shawn感謝她做的筆記,發(fā)給她一個論壇的宣傳海報。他這么發(fā),就是問她是否感興趣的意思。
紅燈變綠燈,再變紅燈,余笙不知道往哪兒走。
她思索片刻:【暫時不去了。】
shawn敏銳發(fā)現(xiàn)她情緒不對:【心情不好?】
余笙打開導(dǎo)航看附近的路,發(fā)現(xiàn)右轉(zhuǎn)再穿過兩個紅綠燈有個免費開放的公園。
退出導(dǎo)航,她回:【嗯,確實不太好。】
sy:【缺個人談心的話,我在。】
陽光有點刺眼,余笙看不清屏幕,用手擋了擋:【謝謝。】
有些話是她不能對shawn說出口的,他們的關(guān)系沒到那份上。
shawn理解,所以,從來都是點到即止,但這次他明顯有些刨根問底了:【工作上的?】
余笙穿過第二個路口,她站著等紅燈,已經(jīng)能看到公園大門:【不是,沒什么大事,總有那么幾天情緒會上頭而已。】
她委婉表達(dá)了自己不愿意說,也無意深聊。
sy:【在北京還是上海?天氣不錯,適合散個心。】
綠燈,余笙隨著人流穿過馬路,她走進(jìn)公園,又退出去拍了個大門的照片:【散著呢。】
sy:【好。】
梁秘書敲門推開總裁辦大門,一眼看到辦公桌后盯著手機像是研究什么國家大事的陸衍。
“陸總。”秘書出聲提醒。
陸衍緊皺的眉頭沒能舒展:“嗯。”
秘書簡單匯報工作,話落等指示,許久都沒有等來老板的聲音。
半晌,陸衍起身,“三點的會改線上,其他不重要的事情往后推。”
他拿上外套和車鑰匙,離開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
秘書:“……”
等陸衍出門,梁秘書隱約還能聽到一句:“已為您開啟北斗導(dǎo)航,……公園,預(yù)計下午四點五十九分到達(dá)。”
*
免費的小公園說是公園,但工作日沒什么人。余笙逛了一圈,找了臨湖的長椅坐著。
她靜音手機,安靜獨處。
清風(fēng)拂面,她呆呆望著湖面,陽光照在波紋細(xì)碎的湖面上,像給水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fā)亮的碎銀。從粼粼閃光,到紅光耀耀,晚霞染紅了天際。
身旁不知何時坐了個人,余笙扭頭,有些發(fā)愣。
楚星洛擺擺手:“真巧。”
余笙點頭:“是挺巧。”這樣都能遇上。
她視線挪向別處,兩人都沒有說話。
夕陽還很耀眼,風(fēng)卻帶著涼意。
楚星洛攏了攏外套,偏頭問:“還不回家?”
他其實早就看到她了,看她坐了半天也沒走。
余笙搖搖頭,她不想回去,有些事沒想通,她挺郁悶的。說好的散心能快樂,都是騙人的。
楚星洛看出她心情不好:“說起來,那天閉幕式我沒有看到你。”
他就是隨意起了個話題,他在臺上演奏,臺下那么多人,說實話,真要看她是難為人了。
余笙沒想到他還記得:“我那天有事,最后沒有去閉幕式。”
楚星洛笑笑:“那就不好讓你點評我的鋼琴夠不夠驚艷了。”他開玩笑,眸子里映著夕陽,很溫柔,“還有,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你說。”
“關(guān)于我的大提琴不驚艷,可不可以展開說說?”
楚星洛來這兒也是散心,遇到余笙是意外,他想起上次她的點評,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問她。
余笙也說不清:“是種感覺。”
外行人未必能聽出來,內(nèi)行人也未必,只不過楚星洛是她曾追逐的光,他的手法、演奏情感她了如指掌。
楚星洛聳聳肩:“遇到是緣分,介不介意當(dāng)回垃圾桶?”他頓了下,“禮尚往來,我聽過就忘。”
余笙瞇了瞇眼,笑了起來,“你說。”
楚星洛簡單說了說,說他半年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創(chuàng)作靈感。不僅如此,他已經(jīng)沒法再心平氣和地拉琴,一旦他抱起大提琴,心底的煩躁便壓不住。
“我有時候在想,我的音樂之路可能是走到了盡頭。”他苦笑。
落日余暉里,他顯得格外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