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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陸衍再次點頭，“知道。”

個中細(xì)節(jié)他不方便多說，跟余笙領(lǐng)證前，他找父母談過兩次。第一次他不提余笙，只說自己的婚姻，表明他的態(tài)度。他告訴他們自己這一生不必依靠聯(lián)姻來發(fā)展陸氏，所有他們要求的，他都能靠自己。

這是給他們的鋪墊。

第二次是余笙答應(yīng)跟他領(lǐng)證，他姿態(tài)擺得很低，但也沒有太低。他擔(dān)心父母對余笙有意見，冷靜地表達了自己對余笙的感情，請求父親和母親答應(yīng)他們領(lǐng)證結(jié)婚。

這些，陸衍從未對余笙說過。

余笙驕傲、自尊心強，他知道她這兩年一直在計劃將當(dāng)初的三千萬還給他。他看在眼里，從不說破。他總想著等了結(jié)她的心頭石，他再光明正大地追她，只有這樣，她也許才能毫無負(fù)擔(dān)地同他相處。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她從柏林回來遇到的驚險氣流。她雖平安落地，可他第一次意識到除了她以外，對他來說還有第二樣不可控的東西。

陸衍不愿意再浪費時間。

姜聞禮聽他這么說，心里頭再好奇也沒什么好問的，“恭喜。”

“謝謝。”陸衍看向鏡頭笑了笑，“聞禮，我偏心眼，所以，以后麻煩姜總多照顧我老婆一下。”

姜聞禮：“……”

*

陸衍的差一出就是三天，余笙一直忙著公司的事，只有每晚寫日記的時候才偶爾想起他那天跟她視頻時，一本正經(jīng)解釋姜聞樂的模樣。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是跟從前不一樣的，就是陸衍這兩天堅持每晚都要跟她視頻半小時。有時候他們說說白天的工作，有時候就干放著手機，他看文件，她也忙工作。

挺奇怪的。

今晚陸衍的視頻邀請如約而至，余笙接通后，看到他坐在沙發(fā)，正低頭解袖扣。

亞光霧銀的圓形袖扣在他指間閃著光，是她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她挺意外的。

隱婚第一年，她生日當(dāng)天收到他送的一條項鏈，而她錯過了他的生日。去年他生日，她在備忘錄里記了一筆，禮尚往來挑了對中規(guī)中矩的袖扣送他。

但她一直沒注意他是否用過，這是她第一次看他戴。

余笙一時有些出神，陸衍叫她名字，“吃飯了？”

這是每一天的開場白。

余笙回神：“嗯。”不僅吃了，今晚沒有加班安排，她打算看部電影，“你呢？”

陸衍解開的袖扣放到茶幾，想了想，他收到包里，“吃過了。”他頓了一下，補充，“會后跟幾個技術(shù)經(jīng)理直接在工廠食堂吃了。”

余笙點點頭，不知道說什么。

陸衍看出她的不自在，問：“晚上要加班？”

“沒有，準(zhǔn)備看電影。”她委婉地想要掛電話。

陸衍偏頭看著鏡頭：“想看什么？”

余笙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本能覺得兩人之間審美品味必然不同，“《傲慢與偏見》。”

“05還是95版？”

“你知道？”

陸衍往后一靠，姿勢慵懶隨意，“我也年輕過。”

這話挺好笑的，余笙露出淺淺的酒窩，“95版的。”

她看過很多遍，今晚是心血來潮。

陸衍仿佛一點不驚訝：“如果是95版，你去我書房，柜子里有原版dvd。”

“真的？”余笙驚喜。

“真的，書房第二個柜子，我記得在左邊。”

“好。”

余笙帶著手機進書房，為了避嫌，她將鏡頭翻轉(zhuǎn)，她走的每一步路，他都能看見。

陸衍對此并不在意：“柜子第二層左手邊。”他給她指路。

余笙依言打開柜子，一整排的dvd，有幾部還是絕版。

她如獲至寶。

動手前，她征求他的同意，“其他的我也能看嗎？”

陸衍很大方：“可以。”本來就是為她準(zhǔn)備的。

余笙認(rèn)真道謝，先抽出《傲慢與偏見》，關(guān)柜門時，她余光瞥到隔壁擺滿文件的透明書柜。

三個月前，她第一次進陸衍書房借用他的電腦，無意間看到過一份離婚協(xié)議。她沒細(xì)看，只看清簽名欄有他的手寫簽名和私人印章。他雖然沒有寫落款時間，但足以說明他有了離婚的念頭。

他們領(lǐng)證前是簽過婚前協(xié)議的，婚前財產(chǎn)各管各，婚后亦然，這是她的堅持。兩人經(jīng)濟懸殊，她不想占他便宜，而他沒有拒絕。

除了婚前協(xié)議，陸衍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隱婚，余笙沒告訴他，他這么說她當(dāng)時是真的松了口氣。他對她提了要求，兩人互相交換，不談感情，她心理上不可否認(rèn)地更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幫助。

婚后，陸衍倒是沒再對她提過任何要求，甚至是夫妻義務(wù)，他也沒提一句。于是，她一邊忐忑，一邊攢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