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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入了四月份,風里都裹這一層暖意,祝溫卿站在水池旁閉目養神,原本湖水一夜之間抽干,祭酒大人又花重金重新蓄了水。
她思緒正飄飛時,冷不丁熟悉嗓音響起。
“愛慕本世子?”司桁斜靠在美人靠上,嘴角含笑,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姑娘嬌羞垂著腦袋,輕輕應著:“是。”
“可惜,本世子對你無意。”
少年聲音鏗鏘有力,絲毫不留任何臉面,姑娘臉紅了又紅,羞了又羞,抬頭看了眼牽動她萬千思緒的俊美臉龐,眼含晶瑩剔透的淚水羞憤地轉身跑了。
宋博容看著此景,嘆氣。
哎,最近誰不知道司桁脾氣不好,還偏偏有姑娘往上湊。
“你要是實在不開心,休沐日我們去打馬球吧。”
司桁輕輕一笑:“誰說我不開心,我開心地很。”
目光落在池水旁,祝溫卿剛才站過的地方。
宋博容:“.......”
人這就沒了。
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走了。
“我現在開心地很!”司桁冷冷地笑了一下。
宋博容:“......”
這人渾身上下嘴最硬。
入夜,祝溫卿調試水溫,摸著臉上畫出來的傷痕,算著日子。
四月、五月、六月........
還有好長時間.......
祝溫卿無力躺在床上,眼神發空望著發光的燭火,心里嘆氣著,上京一點都不好玩。
正想著,百榆堂外面突然鬧哄哄,祝溫卿動作麻利取下頭紗,剛帶好,外面響起敲門的聲音。
“祝同學,您睡了沒?”
祝溫卿看了下銅鏡里的自己,收拾妥帖,回應著:“還沒有。”
“是這樣的,梁月同學的玉笛丟了,還望可以讓我們查找一番。”
祝溫卿當下不滿,她與梁月向來沒有什么交情,為何梁月丟了東西來搜她的住所。
祝溫卿開門,剛想拒絕,卻未想到外面聲勢如此浩大。
好多小娘子也都不滿,但礙于梁月的身份,還是讓梁月搜了她們的房間。
“祝同學,冒犯了。”
祝溫卿身正清白,心想也無妨,后退兩步讓開了門口,可是看著學究,再看看身后圍觀之人,尤其站在古樹旁邊的梁月,她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半炷香之后,祝溫卿站在門之下,看著學究臉色難看從她梳妝桌前拿出來的和瑟玉笛。
祝溫卿突然明白,她的不對勁是從哪里來。
梁月的玉笛她遠遠望過幾次,青綠色壁體,淡紫色紋路。
“這就是我的玉笛,這就是我的!”
梁月神色激動,越過旁人,徑直拿過學究手上的和瑟玉笛,來回摸了兩三次,又確認一遍道:“這就是我的,是你,是你偷了它。”
祝溫卿皺眉,擲地有聲反駁:“你胡說,這玉笛是我的。”
“這可是和瑟玉笛,你怎么可能有!”
“再說,整個國子監誰不知道本姑娘有和瑟玉笛,是你嫉妒我!”
圍觀的人熙熙攘攘,是呀,祝溫卿怎么可能有和瑟玉笛,而且梁月十日前就有了和瑟玉笛,好多人都把玩過呢。
祝溫卿臉色冷漠,梁月高傲抬著下巴瞅她,學究正為難時,人群中出來一瘦小姑娘。
姑娘朝學究行了行禮,看著祝溫卿道:“學究,我親眼看見祝溫卿偷和瑟玉笛。”
學究余光瞄了下祝溫卿,祝溫卿身子筆直挺著,盯著瘦小姑娘。
“是前日,祝溫卿聲稱身子不舒服,在課堂告假,尋了空隙去偷的和瑟玉笛。”
“祝溫卿,你有什么話要說?”學究問。
“我沒有偷。”祝溫卿身子直挺挺,“前日我告假不假,但也真的是身子不舒服。”
“學究可以去詢問大夫,我不知吃錯了什么緣故,肚子鬧地厲害,還望學究深查。”
“肚子就算鬧地再厲害,也可以有空隙去偷和瑟玉笛,我親眼看見祝溫卿進了梁月房間。”
祝溫卿眉目擰巴著,聽著她說話,慢慢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