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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司桁還極其不講理責怪道:“小師妹你怎么盡添亂,我這地都掃不好了。”
“你!”
漂亮眼睛像是噴火,兇巴巴瞪著司桁,司桁見狀,覺得有趣極了,挑釁似地挑了下眉。
祝溫卿呼其吸氣,再三平復,心里再三告誡自己,別跟狗東西計較,別跟狗東西計較。
祝溫卿乖巧拿著掃帚去南邊掃,司桁掃著掃著也將要掃到南邊,祝溫卿手中掃帚打橫,直接打在司桁跟前。
“司世子,這次是你添我麻煩了吧?”
眼里的謀算在此刻淋漓盡致展露,司桁眸光一收,他又看見不一樣的祝溫卿。
司桁不語,祝溫卿也沒想過他會不語,兩人沉默對視一下,她率先移開目光,轉而打掃院落。
今年開學,學院好些地方規整重修,導致一些學堂亂糟糟,西學堂正是如此。
祝溫卿掃得認真,一小步一小步移,眼里只有枯枝殘葉,絲毫不見司桁影子半分,饒是司桁想著法找她的茬,她也有辦法避開。
祝溫卿真的不想跟司桁有交際,渾身散發著“不要跟我說話”的氣息,司桁自是被寵大,還沒有被人這般冷落,再說,司桁又不是傻子,怎感知不到祝溫卿對他的厭惡。
多番下來,司桁眸子多了幾分戾氣,直接把掃帚扔出去,一躍坐在木亭里,風涼看著祝溫卿打掃。
少年扔掃帚聲音頗大,震地狗都叫了幾聲,祝溫卿垂著腦袋,佯裝沒有聽見,但身子不可避免顫了顫,可仍然沒有看司桁一眼。
司桁不是打掃藏書閣嗎?
怎么來打掃西廂房了?
祝溫卿心里疑惑,彼時金絲光線透過云層落在她側臉龐上,霎時,她像攜光而來的天女,神秘而又可以蠱惑人心。
司桁見狀,刀削斧剁的臉怔了一怔,隨后斂下頭顱,語調清揚:“祝溫卿。”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
一時間,祝溫卿錯愣望過去。
少女面容半遮,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光照在發白,眼神映著純潔無暇。
仿佛這世間所有都抵不過她此刻的回眸。
司桁唇角深深揚起來,祝溫卿猛地將頭轉回去。
剛才,她看見司桁跟她夢里的司桁一樣,表情都是那么勢在必得!
祝溫卿的心極速跳著,空蕩的院子頃刻間變地狹窄逼人,好似她呼吸都不順暢。
“卿卿,卿卿,你用過早飯沒?”
秦韻活氣地聲音傳進去,祝溫卿清晰感知到司桁壓迫人的視線離開,她整個人宛如脫水的魚活過來,秦韻已經在她跟前,擔憂問道:“卿卿,卿卿,你吃過沒?”
“還沒。”
沒吃飯怎么行?
“我跟你一起掃。”
說罷,秦韻就要上手,祝溫卿看著伸出來的白嫩小手,直接把掃帚背在身后。
“你去幫我帶兩個包子吧,一會就完,等完了,我去學堂找你。”
“就是阿婆買的最快的蓮藕肉的。”
蓮藕肉的包子最好吃,也是買地最快。
秦韻知道祝溫卿愛吃。
秦韻還在猶豫,祝溫卿哄著秦韻:“你知道我喜歡吃的就那一種口味,你幫幫我。”
熟知祝溫卿的人才會知道她挑食,秦韻跟她待一起有段時間,多多少少也算知道,不情不愿答應。
說罷,就往食堂跑,但跑了幾步,轉頭對祝溫卿說:“卿卿,你知不知道,藏書閣著火了?大家都傳開了。”
祝溫卿微微提著一口氣。
那可是百年藏書閣!
怎么會?
“幸好你沒去打掃藏書閣,好了,我走了。”
秦韻說完就跑,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木亭里還有一個人。
祝溫卿腦袋轉著快,百年藏書,每隔三日都有人精心養護,怎會!
祝溫卿想著,突然,余光跑進一抹深藍色,她驚恐仰起頭,對上司桁悠閑自在的身影。
“該不會是你——”
“燒”這個字卡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去。
司桁沒有一點避諱,目光直寸寸望著她。
“我不是說,要跟你一起打掃西廂房嗎?”
司桁話沒說完,祝溫卿已明白他在說什么。
他是一開始就打算跟她一起打掃的!既然!藏書閣阻礙了他!他就燒掉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