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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
“我覺得你在他身上花心思花得多啊……”
“什么意思?”
杜琴受不了遲鈍的人,當然,宋巧比平時不遲鈍,只是懷了娃,一孕傻三年。
“宋巧比,這么淺顯的道理我不必跟你絮叨吧?咱先拋開愛不愛這么宏觀的問題,就說你在誰身上下的注多?自然是周崇寒吧?下得注多,自然期待高……”
“可是賠的風險也大啊,你看我現在,就是賠了……”
“你賠了?我倒覺得你賺了,懷個孩子就賺了車房和財產,這已經算厲害的了……不過對你來說,或許就是個小頭而已,你想贏的是他的心,所以你現在肯定不甘心……”
宋巧比不服,反駁:“懷上孩子可辛苦呢!”
“懷這孩子,有一半是出于你的意愿,你本可以打掉,但是你又不肯……”
“……可是,我為什么還要贏他的心?他有心嗎?”
“這你要問自己啊,下注的時候不小心把感情也下進去了……不過,現在看來,他也是回過味兒來了,想再找你和好……”
“呸,他是沖著孩子來的?!?
“不管沖著什么,他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跟他,早沒機會了,我要嫁給蕭遠了?!彼吻杀瓤桃鈴娬{了后一句。
杜琴點點頭:“蕭遠這人呢,也湊合,只是他沒個長性,今天做浪子,明天又想試試丈夫的角色,說不定將來心血來潮,又想做回浪子呢?”
“那我就誰都不跟,自己過,挺好!”
“嘿嘿,那還不如現在就自己過,也挺好。”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嫁給蕭遠不靠譜?”
“哎呀,這世上哪有什么靠譜和不靠譜,事在人為,男人都需要□□的,把他們想象成寵物都不為過,訓練成個什么樣子,看你的本事?!倍徘傩πΓ皖^看手機去了,看她朋友圈里各色小鮮肉的照片。
宋巧比探究地看過來:“發現你最近挺喜歡小男生的啊……說說那個小徐怎么回事?”
“什么小徐?”
“別裝了,就是你們單位的那個啊……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好歹常駐在你這兒呢……”
杜琴恍然大悟:“哦他啊,咳!沒意思,太粘人!”
“呵呵,你啊你!”宋巧比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有點小羨慕,她什么時候能做到杜琴這樣,灑脫得很,對男人,早就練到無招勝有招,只走腎不走心。
過了兩天,宋巧比正要找周崇寒的時候,周崇寒主動來找她了,這次是在她單位。
宋巧比現在每天都上班,不過挺個肚子,樣子也土,又送了禮,請了宴,單位自然不為難她,不用她跑業務,就讓她坐辦公室做點行政工作,打個下手。
她老板來找她,敲了敲她桌子:“下班吧,你不是今天去做孕檢嗎?”
“呃?我昨天做過了啊……”她不識相,她老板瞪她,她這才反應過來,忙站起來收拾東西:“哦對,你看我這腦子,懷孕果然傷智商!”
她老板護送她到門外:“你家那位在門外等呢,不過小宋,我勸你一句,你要是真跟他離了,就別輕易回頭,好馬不吃回頭草,要是沒離呢,也別走得太近,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不會好好珍惜你的。”
宋巧比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心下一合計,明白了幾分,還不是因為北院項目的事情,早在他們圈里傳開了,周崇寒吃里扒外,為了私人利益,不擇手段,出賣北院,口碑驟降。
不過她面上只淡淡地微笑:“領導說的對,放心吧,我有分寸?!?
“嗯,別怪我沒提醒你,他要真在這圈里混不下去了,也會連累你的。”
“呵呵,我?”她又笑了,笑話,她怎么會被連累,她區區一個搞行政的角色,根本算不上混圈兒。明明是她領導怕連累他們公司,因為他們跟周崇寒先前有過合作,走得挺近,現在,他臭了,他們也得離得遠點兒,免得被熏染了。
“他來找你,我沒讓他上樓,讓他在樓下等你了。”她領導可真行,這份德行也是操練得嫻熟,當初用到人時,鞍前馬后的,現在呢,一腳踹開不說,連請上來喝杯水都嫌沾上,宋巧比心里不覺一陣惡寒。
“那我走了,領導?!彼吻杀瓤刹幌肴缢I導所愿,對他感恩戴德,只是匆匆一揮就下樓去了。
門外不遠處,周崇寒站在樹蔭下,天氣熱了,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一件白襯衫。
宋巧比嫌太陽曬,把手舉起來,壓在眉毛上去看他,他也看過來,兩個人隔著一條馬路都發怔。
他瘦了,更顯高了,臉頰凹陷,也是清俊了,不過臉色不好,臉上的傷痕還清晰可見,不上樓也是對的,這個樣子,哪像個大設計師的氣質,落魄得緊,但是他現在豈不是落魄嗎?
她緩緩走過去:“正好我也想找你?!?
“那正好,前面的咖啡廳,坐坐吧?!彼此瑵M目的溫柔,讓她想起過去,他喂她吃藥,背她去醫院,幫她按摩腳,抱她睡覺……她心一牽牽地疼。
“臉還疼嗎?”她忍不住地問。
周崇寒沉默地揣著兜往前走,隔了半天,才淡淡地回應:“疼得不止是臉?!?
宋巧比以為他還會說什么,結果,他再無話,低著頭還往前走,她腳步有點遲緩了,他便頓住,等她跟上。
太陽正暖,空氣也好,天藍地綠,大地一切都在恢復春的活力,走一段,宋巧比出了汗,剛要抹,他掏出絲質手絹遞過來:“累了嗎?”
她微微一怔,她沒見過他用過手絹,禁不住低頭看,是灰色的方格絹子,質地很好,柔軟。上面還殘存淡淡的柚子香味……是他的味道,她熟悉的。
“英國垃圾桶不多,紙巾也不大環保,不如用這個,印度買來的?!彼忉?。
她輕輕笑了笑:“國內人很少用了,看起來倒是很紳士。”
周崇寒沒回話,只盯著她看,眼睛跟那太陽似的,看得她有點不自在了,忙調回目光:“走吧,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