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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暈而散(8)
蕭遠勾著宋巧比的腰,探過臉,碾著宋巧比的唇,淺淺重重,舌侵齒開,宋巧比沒料到被他狠狠地奪了個吻。
這個吻,癡纏蔓延,不依不饒,宋巧比抬手想推開,卻被蕭遠搶先一步,早在舉手之間,圈住她的雙臂,向后彎去,踢掉她手里的皮箱,再輕輕一推,把她推到墻上,抵住她的膝蓋,始終不停地吻她。
吻就吻唄,他偏偏又用舌頭勾著她,讓吻延伸,延到她耳垂上,脖子上,再輕輕一咬,宋巧比就覺得這身子也不是身子了,腿也不是腿,直溜兒地往下挫。
她最近體內激素水平漸長,正蘊著灼燒的七情六欲,橫沖直撞,渾身痕癢。蕭遠再一撩撥,星星之火便有燎原之勢,宋巧比就覺得不憑別的,就憑這欲,對,就憑這欲,她也該順流而下。
蕭遠見宋巧比掙扎力道式微,喉嚨里發出輕輕一陣吟哦,便一伸手,打橫抱起宋巧比,托著她往客廳的沙發里擁,他是老手了,但也忽然變得跟新手一樣,毛手毛腳,哆里哆嗦。
指腹掠過她的肌膚,他曾經也不是沒摸過,滑膩溫軟,吻也不是沒吻過,舌尖對舌尖,津汁交融,他纏她繞,也是動情。只不過是如今又走到這一步,也是經歷了山山水水,他竟激動地忽然想哭。
宋巧比則閉上眼睛,心里默認這是她與周崇寒婚姻的徹底結束。
曾經周崇寒也是這樣撫摸她,摸得有張有弛,揉一把再搓一把,也曾經這樣親她,親得比這還猛烈,還霸道,似乎就要吞了她。
忽地一陣熱氣鉆進耳里去,是蕭遠急促的聲音:“阿比……哦阿比……我想要你……”
周崇寒則不會這么說,他只會沉著默,闊掌一伸,輕握她的頸子,捏著她的下巴,沉沉昏昏地看她,等她從嗓子眼兒里發出氣絕的一聲:“噢!給我!”
給你?給你什么?他要她說!她偏不說,他就偏不給,還似笑非笑地欣賞她急得滿頭大汗,他倒是從容,長驅直入,連根拔起,她身子就跟滾過熱浪一般,起起伏伏地波涌,顫抖!
她在他身里,她好似得過一場大病,病得竟是這樣酣暢淋漓!
然而蕭遠急,他褪她的衣服不大順利,他褪自己的衣服也不大順利的,索性,他單刀直入,想來個開門見山,然而宋巧比卻一抬腳把他踹開,這次就憑本能,對,本能竟偶爾戰勝那欲。
“阿比……”蕭遠撲過來,宋巧比卻睜開了眼,凝著蕭遠:“你不是說你比禽獸強嗎?”
“上次檢查不也說你現在行房沒事了嗎……”人急了,必是失了平常的瀟灑和優雅,陡然地就讓人喪了興趣。
“能行房我就要跟你行房嗎?”
“難道你還想跟別的男人……?”
“呸!現在哪個男人都趕不上我自己的這個小男人!”宋巧比撫了撫肚子,好像里面正傳來無線電波,截獲了只言片語,不過是她幻覺的投射。
“哼,那不也是周崇寒的崽子?”蕭遠挑著眉毛問,他見不得一切跟周崇寒掛鉤的東西,孩子也一樣。
“你不提他能死嗎?”不提是不能死,可是她就忍不住地不提。
剛才那幾幕,她確實想起跟周崇寒操練過的那幾次,人哪人,思想要是那么容易控制,那古代的“日日思君不見君”是怎么回事?那現代的“看云時比看你還近”又是怎么回事?
蕭遠冷下來臉,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媽的,你怎么每回都讓老子掃興!”
宋巧比便從沙發上爬起來理頭發,看著蕭遠,倒生了幾分同情:”哎!咱倆或許就是沒緣呢!蕭遠,你認命吧哈!”
認命?他蕭遠可不是宋巧比老爸,他能盡人事的都要盡到:“哼,這話別說那么早!勝者笑到最后,我不信什么命,不過就是咱們做的因果累積罷了,我倒是覺得咱倆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宋巧比撇撇嘴表示不信:“我早就認識你的時光算什么?”
“算……為這緣分做了個準備,讓我逐漸明白,我跟你命中注定!”
蕭遠篤定了他和宋巧比的緣分,其實,周崇寒也篤定了他的。
他在床上躺了三天,燒退了,臉上的輕傷也恢復了,再站起來時,整個人都清瘦下去,兩雙眼睛卻更澄凈了,瞳仁若黑珠,只見光,不見底。
大病初愈,回到北院,卻見了另一番天地。
市中心的地標建筑物項目還在,只是物是人非,幾天之內政變,領導更替,以前工程部的很多人都換了新面孔,周崇寒跟他們一接觸,才發現自己的圖紙被篡改了不少,同時,他選定的地址又被遷移到了鯤城郊區的順安口區。
“這個地方不行。”周崇寒點起煙,指著新搭建的模型:“這地方有幾個老建筑群點,歷史悠久,不建議拆除,另外,一牽發而動全身,樓型雖然不變,但考慮到實際施工情況,還是建議重新改圖……”
“來不及了,你太慢了!”他的新領導不太耐煩,“現在這項目全權由工程部來支配管理,你就給打個下手吧。”言外之意那意思,他該上哪兒玩上哪兒玩,他們是打算把他也排擠在外了。
周崇寒忽然就覺得,萬事萬物一旦與黨戈政治掛鉤,就全然沒了意思,
☆、第35章 一散又聚(1)
周崇寒工科出身,繪畫基礎相當優秀,建筑又是凝固的音樂,自然是半拉藝術家。而政治,則是科學和藝術的累贅,周崇寒不大感冒。
但這次,似乎是他不想參合也沒辦法了。先是北院工程部的大改革,再是設計部被打冷宮,新上的一隊領導,沒一個跟科學或者藝術沾邊的,治人術倒是有一套,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個個兒都是演講的材料。
細想來,不過是利字當頭,以周崇寒的名,建造鯤城最高的樓,這項目聽起來就都是肥肉。
然而,設計部有些人沉不住氣了,蠢蠢欲動,預謀策反。
真的是蠢蠢,周崇寒知道,策反的這些設計師們都在靠這項目的收益在撐,現在臨時掣肘,必是動了他們的奶酪,再加上設計師骨子里的浪漫主義情結,有此舉,不奇怪。
只是……小胳膊怎能扭得過大腿?弱肉強食,誰不想多分一杯羹?周崇寒不大贊成的。
“周老師,先前梁思成為了北京的古建筑寧可用自己的一條腿做交換,現在我們為了鯤城的地標性建筑寫一份請愿書又能怎樣?”
“對呀,周老師,您為那棟樓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干嘛被那些跳梁小丑隨便篡改!”
“周老師,您一定要在這請愿書上簽字,要不咱們設計部往后就是形同虛設啊!”
設計部的人氣不過,合伙起草了一份請愿書,為周崇寒主持的工程項目鳴冤,也為設計部的失利抱不平。
周崇寒皺著眉拿過那請愿書逐行看下去,邏輯倒是清晰,語言也是簡潔凝練,情上大談鯤城老建筑的歷史,理上又談及此項目的合理性和規劃性,磅礴大氣、不易一字。只是自古以來,上書啟奏者也需遇賢君,所以君子才能和而不同,才能毫無大礙,和諧共處。現在這般,周崇寒覺得,這書終究不過是書,字字鏗鏘的也將字字無力。
他笑了,也是苦笑:“別折騰了,以卵擊石,搞不好犧牲了無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