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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挺好的!都被醫院治壞了!來來,陪我玩兩把,打滾子怎么樣……”宋成斌還來了興致:“小賭怡情,壓個十塊八塊的!”
蕭遠笑著就往前湊,從兜里掏出錢夾子,一拍:“老爺子,今兒就陪你高興!輸了你不用掏,贏了就都是你的”他又一轉頭看宋巧比和周崇寒:“你倆看什么,趕緊的吧,趁老爺子現在興致高……”
宋巧比皺著眉,又看了一眼周崇寒,心里有點忐忑,誰料周崇寒卻也聽話,走過來,坐下一起抓牌。
宋巧比心想,好嘛!這牌局,可真有趣,三個男人齊聚首,三個臭皮匠都要當諸葛亮!
第一輪,宋巧比和周崇寒一伙兒,宋成斌跟蕭遠伙兒。牌一到手,扣牌壓牌,雙方對出,宋巧比牌技不行,但會咋呼,周崇寒卻穩著牌,沉著表情,計算精確,毫無失誤。宋成斌和蕭遠那組雖牌技超高,但無奈手里一把爛牌,也是回天乏力。
幾圈下來,宋巧比和周崇寒險勝。
第二輪,宋巧比跟蕭遠分一伙兒,宋成斌跟周崇寒一伙兒。宋巧比也不是沒跟蕭遠玩過牌,熟諳他的套路,他要什么,一個眼色,宋巧比就扔什么牌。
蕭遠也看得透宋巧比的咋呼,識破真機,招招兒給她留步,順一根藤,她就能自己爬上來,一點兒不讓人操心。
他倆配合得默契,一抬眼,一壓眉,一挑嘴角,舉手投足間,好牌壞牌,都能一應順下去,他懂她,她猜得著他,這一輪,宋巧比跟蕭遠大勝。
贏了,宋巧比自然開心,跟蕭遠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的周崇寒則抬起黑眸,深深地看著他們倆。
“哈,老宋,不好意思嘍,我們贏了!”宋巧比撿著錢,往自己口袋里揣。
宋成斌還有點不甘心:“等……等著,再來兩輪,我就不信了!”說完這話,忽地皺眉,低頭按壓腹部,一臉痛苦,蕭遠見狀,忙上來扶他躺下。
宋巧比頓時也緊張起來,一邊責備她爸的任性,一邊又去找大夫來看。折騰了半天才把情況穩定住了,最后,宋成斌勉強喝了點粥,就再也沒精神坐起來了。
臨走的時候,宋巧比反復叮囑護工,又把撲克給沒收了:“不許你玩了!免除后患,我要帶回去!”蕭遠也不攔著,只是站在一旁看她和周崇寒:“我送你們回去?”
“不必了。今天我開車了。”周崇寒從打牌到后來一直挺沉默,直到這時才說了一句話。
說完這話,他便起身跟宋成斌告辭,走得也匆,宋巧比忙得跟上。
☆、第27章 一暈而散(1)
回去的路上,周崇寒仍然一言不發,宋巧比在旁邊怎么哄他,他也慵懶不愛搭腔。
“……老公……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宋巧比有點后知后覺,到家后才醒悟了什么,扯著周崇寒的胳膊柔聲問。
周崇寒陡然皺眉,嗯,他是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可這又是為什么呢?周崇寒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嫉妒了。
這次,不是醋酸的冒泡兒,而是大喇喇的無法躲藏的嫉妒。
如果說先前的蕭遠,不過是個毫不掛齒的小人,那么今天在打滾子的時候,這蕭遠卻顯示出了絕不容小覷的能量,他跟宋巧比配合的那幾個來回,簡直羨煞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兒呢!哦也是,他倆曾經確實是一對兒!所以說,蕭遠簡直是個不可估量的對手。
對手?周崇寒默默吃驚自己竟然用了這個詞兒。什么時候,他跟蕭遠站在了同個擂臺賽上?難道就因為那幾次對視,他們之間的pk就開始了?
周崇寒覺得有點冤,他不就是一個不謹慎,結了個婚,又一個不謹慎,跟宋巧比造了個娃嗎?
是主動也是被動,他反正就是站在賽場上了,想躲都沒用,上了拳套拉了鈴,他得往前沖。
還好天時地利人和,他占盡了優勢,但是即使這樣,他還是嫉妒,那這就表明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先怯了。
因為周崇寒深知,嫉妒,是一個人發自心底對另一個人最大的認可。這賽事才開始,他就有輸的前兆。
周崇寒回過神來,凝著目光看宋巧比,她臉色蠟黃、形容憔悴,看起來很疲倦,估計是因為這幾日的奔波和對家人的牽掛所致,他又不大忍心生她的氣了,心腸軟塌塌淋著水,擰不干凈。只好伸過另一只手,揉她的頭發,淡淡地說:“別想太多,你早點休息吧,這幾天先別去醫院了,我去盯著,你別折騰了,身體最重要。”
“哦……”宋巧比蹙著眉毛,欲說還休,周崇寒就問:“怎么了?”
“我在想老宋……他要是真的就能活三個月,那我還能見他幾次呢?我還能叫他幾次爸爸呢?三個月后,也許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爸爸”這個人了……”
周崇寒一震,身體里的某個部位似乎又在隱隱作疼,他有點后悔剛才他說的話了,他全是出于他為她的打算,卻沒想到她的感受。
“當然,”宋巧比又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太累的。”說完,她倚到他肩膀上又說:“老公,你能回來真好,你還能天天來陪我和我爸爸更讓我覺得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了……我覺得我是幸福的!”
周崇寒不知她這話里是否有點恭維的成分,但他心里竟還是明著暗著有了點喜悅。
他攬過她來,把頭也靠過去,滿鼻子就都是她洗發水的香氣,她的身子微微發著點熱氣,他就把她摟緊了,又把嘴唇貼到她臉頰上,再一側頭,銜住她的唇,薄薄的兩片,溫軟的,貼合他的,他就牢牢吸住這唇,向前探舌,給她一個纏綿的吻。
那吻,確實纏綿,是宋巧比從來沒體會過的,他以前也總吻她,但是大部分時候是吞,是帶著強烈*地吞噬,侵占,奪取,然而今天不是,今天是個真正的吻,溫柔、愛憐、有節制。
他松開她,二人目光交融,如水如波,他目光游移到她的腹部,一顆心忽地就落定了,他有她,他還有他和她的孩子,婚姻是圍城,但也是砌了磚,筑了墻的城。那個蕭遠怎么會是他的對手,他就算再了解宋巧比,再和她默契,他也被永遠地擋在了墻外。
這么想著,周崇寒恢復了不少自信。
接下來的幾天,周崇寒每天都跟宋巧比一起去醫院,一呆就是一天,經常碰見蕭遠,免不了他們三個總共處一室。
蕭遠總不忘挪揄諷刺周崇寒,周崇寒也不屑跟他打嘴架,只是時不時摟著宋巧比,給她一個吻,對她溫柔體貼,照顧有加,宋巧比自然受寵若驚,不過她也明白,這或許是周崇寒氣蕭遠的秀恩愛罷了。
秀恩愛,呵呵,單身狗最見不得這個!氣,確實是生氣,蕭遠的鼻子和嘴快被氣歪掉。
他也想抱宋巧比,更想吻她,但他可沒這權利,近不了身,干看著,他受不了。所以到后來,他也不愛來了,只給宋成斌打個電話。
宋成斌的情況也并不穩定,一天好一天壞,甚至有時候他會疼得昏過去。宋巧比看他遭罪,她也跟著遭罪,所以盡管她的婚姻回了暖,她卻絲毫顧不上喜悅。
過了兩天,周家父母也得知此事,都買了果籃、鮮花和營養品來看他,宋成斌也是強打著精神跟他們寒暄。
“我啊,就是泄露天機太多……自古通靈人的命運都有三不全,智低,傷殘,短命。這就是俗話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周父搖頭:“佛祖會保佑善者的,你看我,先前也是說癌癥,然后說做不了手術……最后還不是愚者騙信,智者取信嗎?
周母也附和,但回頭就找來周崇寒單獨問話。
“聽說有些癌癥是遺傳的,你知不知道他這個病會不會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