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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一個?!彼恢浪@么問的目的,但還是選擇了如實回答。
“父親呢?”
“坐地成佛。”
“母親?”
“乘鶴西去?!?
宋巧比笑嘻嘻地回答,并不很認真的,但卻拿余光掃他,他似乎明白了點兒,低著頭沉吟了片刻,然后說:“簡單一點也不錯。”
“周老師什么時候對我家里有興趣了?”宋巧比喝了一點小酒,有了點膽子,抿著嘴悠悠一笑。
周崇寒卻并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忽地一問:“你對婚姻什么想法?”
宋巧比心里一驚,但面上卻還維持著鎮定,這問題,不大好回答,得謹慎著點兒,她偏過腦袋,扶著下巴一笑:“周老師怎么忽然問起這問題來?難道周老師有什么獨特見解?”
周崇寒回答:“我的見解并不獨特,跟普通的男人一樣,不過娶妻生子罷了。”
宋巧比又笑:“那我也跟普通女人一樣,不過相夫教子罷了?!?
周崇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指向窗外:“你看那棟樓怎么樣?”宋巧比望過去,是中心廣場中央最高的樓,圓柱狀的通天塔。她知道,他在這兒有一處房產,市值不菲。
“呵呵,周老師是想跟我談談建筑嗎?”她明知故問。
周崇寒似笑非笑:“我不跟女人談建筑。”
宋巧比大笑起來:“……周老師,那您想跟我說什么?”
“結婚,你,跟我。”周崇寒俯過身來,認真地回答。
……
周崇寒回家的時候晚上七點多了,一進來就是香噴噴的牛肉味兒,廚房燈火照明,宋巧比從里面探出個腦袋問:“吃飯了嗎?”
周崇寒皺著眉沒回答,低頭換鞋,發現地上的鞋子都順一個方向朝他擺好,再走進客廳,覺得客廳似乎也比早上整潔了不少。一路走進廚房,便見她圍著圍裙忙上忙下的,再看一眼廚房,周崇寒腦子里就突然蹦出一個英文詞兒來:r。
這不是受災現場是什么,鍋碗瓢盆,瓶瓶罐罐,這憑空多出好幾枚炸彈來。女人卻還在鍋里攪著湯,顧不上回頭看他:“再等一會兒……牛肉蘿卜湯馬上好了,你要餓了可以先吃飯菜……我做了香菇油菜……”
周崇寒眉頭擰得更緊了,看桌子上擺著黑乎乎一團,也看不出有香菇的樣子。
“我想我反正今天也休息,不如就在你這兒幫著收拾收拾屋子……你住這兒是有多久沒做飯?鍋臺全是灰……我都幫你擦出來了……幸好在你家找到了把備用鑰匙,我才能出去買了點東西,添點兒材料,這過日子怎么能沒個油鹽醬醋……”她說這話倒像是個經驗老道的家庭主婦。
“那戶口本,身份證拿來了嗎?”周崇寒不搭她的茬兒,直奔主題。
“在客廳桌子上呢……對了,你說你要跟我說事兒,什么事兒?”
周崇寒躊躇了一下說:“你的湯什么時候好?”
宋巧比笑著轉過頭來問:“著急了?馬上好……”
“好了你來客廳,我再跟你說?!敝艹绾D身直接回了客廳。
宋巧比覺出了點異樣,心下突生疑慮,索性關了火,隨著他也過去了。
“怎么了?什么事……?”宋巧比同他一起坐到沙發里去,看他檢查戶口本和身份證。
“和結婚那事兒一樣簡單,我想跟你離婚?!敝艹绾K于抬眸,鄭重地說。
宋巧比僵住了。
“本來想昨晚跟你說……可是……”他頓了頓,似乎也感到羞愧難當,他覺得自己真壞,算是一個極品渣男了吧!剛跟人家姑娘結婚,還不到一個禮拜又要離婚,離婚還不干脆點兒,還把人給睡了……從早上到現在,他都對自己充滿了一種嫌惡。
但是真能怪他自己嗎?他畢竟是個男人,不聽天地不聽爹娘,只聽腹下七寸的頤指氣使,要怪就怪那氣氛那暮色那女人……
軟嫩幼滑,胸涌起伏,腿長腰仄,他不由自主地就往里陷,陷一寸,火就燒他一寸,最后也不知道是他吞了火,還是火吞了他。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特別不公平,而且這完全是我的錯……所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房子,車子,都可以。我愿意為我的錯誤買單?!敝艹绾K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頓感一陣舒暢。
宋巧比保持著驚愕的表情,心下卻在不停地盤算,一一得一,一二得二,這筆買賣,她算賺了。
可是……這又為什么呢?
宋巧比注意到周崇寒緊緊地盯著自己,她便只能咧了咧嘴,想說什么又不知該怎么說,緩緩站起來,囁嚅著:“我考慮考慮……”向后轉去,挪了兩步,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第5章 一巧成婚(5)
宋巧比發燒了,但暈倒在地,那可真是夸張。宋巧比從沒做過演員,但深知做演員的基本修養。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結婚和離婚。當周崇寒突然說出離婚的時候,宋巧比就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她需要時間好好琢磨琢磨。與其回家閉門造車,不如賴在他身邊掌握更多材料。
所以當周崇寒過去扶起她的時候,她握著他的手,使勁兒往他懷里鉆,軟著聲音說:“真不好意思……我怎么暈了……大概是昨晚受寒……”
“要不要去醫院?”周崇寒有點緊張,伸出一只手在她額上貼了貼。
“沒事,我吃點藥睡一覺就好?!?
“嗯,我去給你拿一點藥,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周崇寒抱她起身,送到里屋入床,轉身給她倒水去了。
躺在床上,染疾抱恙,但宋巧比卻仍心系周崇寒的一舉一動,看那男人孑影獨立,穿梭房間,然后又來到她身邊,扶她吃藥。
她喝水的時候,水滴聚在嘴邊,順著下巴流,他就扯過一張紙緩緩為她拭去,面上雖未有表情,但臉色已比剛才說離婚的時候略有溫色,昏黃的臺燈投到他臉上,映出一片柔光。
若人有貪婪,大多緣于已見一絲希望。
第二天,宋巧比已退了燒,但她仍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滿面憔悴:“我覺得我還很虛弱,我得告病再躺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