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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長隱垂落的青絲散落在虞妙然鎖骨與薄荷色衣襟,他眼神恍惚,抿了抿唇,“大概……”
“哦……”突如其來,虞妙然滑下腳指,小腳踩在鋪著鮫綃的矮榻上,那方不可忽視示威般跳動,她跟著眨了眨卷翹眼睫,呆愣了一會兒,隨即垂眼抿唇一笑,矯揉造作地說,“小師父請憐惜妙兒呦……”
來吧!
閑來無事午后書房,嗷,就讓她知道饕餮饜足這四個字怎么寫吧!
毫不羞澀忸怩的小少女愉快閉上眼睛,那上翹尾音啊,那上揚的嘴角呀,無不昭示著小少女的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同時也將旖旎危險氛圍破壞得一干二凈。
風長隱俯視虞妙然,忽而笑出聲。
笑什么!
虞妙然不滿意睜開眼眸,唇瓣便多了一顆青提,到嘴的食物她當然要吃進嘴里咯。
她嚼著青提,風長隱冷白干凈的指腹停留在嚅囁的唇瓣。
那些以欲望為食的邪靈天生懂得引誘,但虞妙然一定是那個例外。
風長隱扶起她再喂了一顆青提,啞聲說:“桌上還有茶點,餓了自己去拿。”
虞妙然點頭朝風長隱書案望去,簡直望穿秋水望眼欲穿。
風長隱捏著她下巴,將還咀嚼果肉的小少女轉向他,眼睫微動,打量著虞妙然精致漂亮的娃娃臉,似乎要將她此刻的神情刻進心里,碰了碰她粉撲的臉蛋,輕輕一咬,“我去處理下,別躺著吃,到時間記得起來讀書。”
“哦……”天天讀書!虞妙然當即苦起娃娃臉。
坐在矮榻,薄荷色花瓣裙垂地散開,她下意識咬住遞過來的青提,正想含進嘴里,哪里想到眼前一暗,下巴被輕抬起,齒間剛咬著的青提就被奪走了!
虞妙然張著空了的唇齒,好像腦殼卡住了。
掌心壓制不住的紅線瘋狂蔓延,那不可忽視高高昂首示威,可風長隱是何等驚人意志力,他瞧著卡殼的虞妙然,著實可愛,實在難以忍耐,湊過去親了親她鼻尖。
那撲面而來的清寒氣息,帶著熟悉的書墨香,虞妙然眼睫輕眨,白里透紅的臉蛋若朝霞般一點點浮現……
風長隱看在眼中,含著果實飽滿的青提,“我會回來檢查,別想著偷懶,量加倍知道嗎?”
嗚……
等好可惡的老古板離開,虞妙然膝蓋上放著一根干干凈凈的果梗。
小師父變了,竟然搶她到嘴的食物!這是最后一顆青提啊!
虞妙然提起空蕩的果梗,回想起青提被咬走的一瞬,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捂了捂好像快跳出來的心臟。
好奇怪的感覺啊……
不準跳出來!
*
近來在修補鎖妖塔大陣的虛言長老風風火火回到竹院,一見正廳,冰寒氣撲面而來,凍得他打了個冷顫,才跨進屋內,蹙眉道:“你這兒再壓制,怕是離冰雕不遠了。”
他搓著手臂,見到風長隱面前是一盤亂七八糟的象棋,在一側坐下,不用看都知道下成這樣還能贏的只有虞妙然。
風長隱一顆一顆收起棋子,“她身子太弱。”
虛言長老想想那小姑娘早夭之相,再瞅了一眼面色失血的風長隱,“那這也不是辦法,那蠱毒太過霸道,你忍了三年又不肯泄身,元陽雖重要,但再下去……為師可不想白發送黑發人。”
“師父放心,十三心中有數。”
他這么說,虛言長老不再多說什么,只是想著若是那丫頭在風長隱身.下而亡,豈不是要把風長隱上絕路,也是兩難。
虛言長老擰眉捋須,“為師抽空上來,是為了那張預言而來,想來你已知曉。”
他指的是修補鎖妖塔時掉落的一則預言:永和七年白馬非馬三月初四天降災星
虛言長老懷疑是剛塞進,只是那紙與字跡經過數位長老確認是有些來歷。
風長隱自然知道,他嗯了一聲轉而提起追查多年的神秘當鋪,傳言手可通天可以得到一切,只要典當得起。
虞妙然便是從那間當鋪出來,帶著任務接近他,當年初見,一劍落下,風長隱除了看到鳳冠下嚇得慘白的小臉蛋,還有眉宇之間隱隱一朵黑蓮花。
風長隱知道,作為他的師父,虛言長老自然同樣知曉,他年少時為了追查這間當鋪差點沒命。
“說起來,為師當年一見那丫頭便想起一個人……”
風長隱在一側安靜聽著,虛言長老陷入回憶,當年他第一次見到虞妙然時,幾乎瞬間想起幾百年前的蘇妙。
蘇妙是安喜眾多弟子之一。
她與虞妙然并非容貌相似,而是命格相似早夭之相,眉心間皆有一枚罕見印記,旁人眼中是罕見漂亮的花紋。
但虛言天生開陰陽眼又為滿級卦師,看見的是一枚黑蓮花,非是天生印記,像是某種暗黑契約標記 。
他與蘇妙初遇時,是和他的師兄安喜一同下山歷練。
當年安喜天縱奇才但性格孤僻,同樣看出蘇妙有問題當即提出帶無家可歸的蘇妙回山門。
但是蘇妙卻在夜間悄悄敲開他的門,那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十分怯懦,支支吾吾說希望能跟著他。
彼時,虛言正是弱冠之年,意氣風發陌上風流少年郎,對這怯懦自卑的小姑娘實在是沒什么耐心,他意在周游天下,可不想帶著嬌滴滴的小姑娘。
那時他以為蘇妙被安喜那陰沉嚴肅的面容嚇到,好心安慰,安喜在學業上絕對是位因材施教耐心十足的好老師,也正是如此,年紀差不多,他一個徒弟也沒收,性格孤僻的安喜卻陸陸續續收了好些,所教導的弟子個個出類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