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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小調,系好衣繩。
全然忘記醉酒后,嘟囔著自己是一條被捕撈上岸水土不服渾身難受的美人魚……
*
最近氣溫異常,虞妙然不肯練劍也沒耐打坐,所以她被丟去抄書了……
對,就是去抄想歪的詩詞歌賦,虞妙然當然知道正確的意思,只是她的記性實在太好,掃一眼便記住了。
噯,事實證明,這些在別家情侶之間可能是纏綿調情,在好規矩的老古板面前提……
虞妙然握筆抬眸看了眼對面端坐提筆不知在寫什么的風長隱,在他面前提,那就是毀滅!
毀滅小師父端正清雅的三觀,毀滅她要抄斷的手腕。
為什么話本里那些身體力行纏綿悱惻臉紅心跳的恩恩愛愛,到了她這里就成了“虞妙然,你好得很”……
她一眼不眨盯著風長隱,驟然對上風長隱視線,虞妙然眨眨眼,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少女亮晶晶的眸子若一彎澄澈湖泊,白皙鼻尖上一點墨痕,仿佛一只活潑好動的小奶貓不小心打翻硯臺,偏偏那養得很好的小奶貓睜著很無辜的大眼睛。
風長隱望著她鼻尖上一點墨痕,壓在書案的指尖輕動,他在小少女燦爛無比的笑容中,對上她討好的笑眼,緩緩出聲,“抄好了嗎?”
冷酷無情……吼
虞妙然笑容立刻收了,喪氣繼續抄書。
書房里燃著安神香,風長隱正在繪制虞妙然精神狀態與吸收欲望對比圖。
虞妙然主要吸收了兩夜|欲望,一夜是他對她表達愛意在她身側自|瀆,另一夜是裴氏夫婦洞房花燭歡好纏綿。
風長隱略微驚訝發現虞妙然貌似更喜歡吸收他表達的愛意,趨勢上升得極快。
據他所掌握的消息,像……她這類的竊取|精|氣的邪靈最喜歡的食物是男歡女愛,以此為食,因而他們天生懂得如何引誘……獵物。
可虞妙然竟然更喜歡他對她表達愛意……
風長隱放下分析圖,抬眸靜靜望著認真抄書的虞妙然。
小少女在光線中坐姿端正眉眼認真。
她愛撒嬌愛假哭演技拙劣,也心思敏銳知道風長隱不吃她這套,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完成風長隱布置的課業。
熱烈金黃色的光線穿過窗,照亮書案白紙上指骨分明的手掌,指尖輕點了點分析圖,他凝視著認真投入的虞妙然,晦暗不明。
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他想保下她,必須萬無一失。
虞妙然剛剛落下最后一筆,書案上輕放下一碟洗得晶瑩剔透的青提,她愣怔仰頭望去,小心翼翼問,“還沒抄完,可以吃嗎?就吃一顆!”
風長隱拍拍她發頂,將人提起抱坐在膝蓋上,拿過瓷盤,“吃吧。”
虞妙然看看誘人的青提再看看提筆幫她抄的風長隱。
他依然是那副冷眉冷眼嚴格肅穆的老師形象,只是這個嚴格規矩的老師破了規矩讓學生坐在懷中,還主動幫學生抄課業。
她歡喜地碰了碰腳尖,木屐在寂靜中發出清脆聲響。
虞妙然一眼不眨盯著風長隱,咬唇輕笑,“小師父這算不算壞了規矩?”
最近自認很懂的小少女本意是調笑下老古板,話一說出口她就后悔了,萬一老古板好不容易有點情調,惱羞成怒憤而起身不幫她抄怎么辦!
人啊果然不能太得意,虞妙然盯著誘人的青提反思自己。
卻聽到耳畔響著清冽平緩的聲音,“在你這兒我敢立規矩嗎?”
啊?
筆尖落在白紙沙沙未停,風長隱這句話在虞妙然腦袋中繞了一圈,她愣怔半晌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仰視著風長隱清雅絕俗的側臉,風長隱沒有看她,只是專注落筆。
虞妙然越瞧越歡喜,忍住眼中笑意,輕靠近風長隱寬闊胸膛。
嘶,為什么天氣越來越熱,小師父身體卻越來越冰?
她閉眼安靜了一會兒,聽著沉穩令她安靜的心跳聲。
恍若想起她六歲時,那年苦夏,她整夜整夜夢魘睡不著,是那個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小少年整宿整宿耐心哄著。
也是那時起,起初刻意討好他的小丫頭開始真正信任風長隱,這一信便到了如今。
風長隱在學業教導上嚴肅苛刻,在生活上體貼入微,他幾乎滿足了她所有要求,包括她故意無理取鬧的。
是的,天資聰穎算無遺策的頂尖修士毫無保留手把手教導出來的小少女,怎么也不可能毫無心機的天真少女。
她也是有小心思,一步一步試探風長隱對她的底線,事實證明,風長隱全盤照收。
瞎眼的都能看出來,風長隱對她有多偏愛。
他自少時起,從未掩飾過這種明目張膽的偏愛。
而虞妙然是長著一雙清澈明亮的淺碧色大眼睛,她自然看得到。
虞妙然靠在他冰涼沉穩的胸膛前,合上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