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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在顧家吃飯,不難判斷出顧氏家大業(yè)大,但今天湊一起吃飯的只有這幾號年輕人,桌上氛圍還算輕松,沒有梁凈詞所擔心的那么多條條框框。
從他們的談笑間得知,顧淙和梁凈詞初中就做同學了。
在桌前,他們大篇幅地聊些高中趣事,有時顧影也會插進去幾句話。
姜迎燈聽去,毫無半點共鳴。
她只在這煙火氣里偷看幾眼梁凈詞。
他慵懶閑適,背靠座椅,在顧家人面前并不拘謹,反倒松弛,跟顧淙談笑風生,游刃有余。即便如此,禮儀舉止倒也能注重得很到位。
梁凈詞長得好,高眉骨深眼窩,下頜利落,鼻梁也漂亮。顧淙也是個帥哥,但在他面前就遜色得多。
這種場合,姜迎燈只會悶悶吃飯,像長輩帶來的小孩。
在這桌上,她和妙妙勉強才算是同輩,掃一圈發(fā)現(xiàn),只有他們兩個人喝椰汁。
梁凈詞喝了點酒。
準確來說,小酒杯,兩杯半。
她替他數(shù)在心里。
飯局結束后,顧淙興致高昂,說要下一場。
梁凈詞擺了擺手,淺淺笑著推脫,說明天還要工作。顧淙不依,這邊已經(jīng)拿起手機開始聯(lián)絡舊友,顧影托著妙妙的腰將孩子抱起來,“一會兒去唱歌好不好?”
小朋友最激動:“好啊,唱歌唱歌!我愛唱歌!”
梁凈詞嘴角噙了一點實在沒轍的笑意,他站在半明半昧的光中,手插在西褲的兜里,高大修長的身子擋掉了本該勻給身后人的那一點光亮。
終于想起迎燈,梁凈詞回頭看一眼站在門口廊上的人。
他不動聲色退了兩步,挨著她身側:“聚一聚。”
她旋著手里的傘柄,抬眸看他:“我、能不能……”
聲音弱下去,他稍躬身,問:“你也去?”
她小聲喃喃:“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一陣瓢潑的雨落在身后,擋去她呢喃的這一聲,梁凈詞又低一低脖頸,湊近問:“什么?”
姜迎燈改口說:“我想去的。”
他緩緩地翹起嘴角,小聲揭穿她過期的謊言:“幾點門禁?”
姜迎燈羞澀地抿著唇,同他說實話:“十點半。”
梁凈詞想一想,說:“關門之前把你送回去。”
姜迎燈像是在心底歡呼一聲,差點樂得蹦起來,但竭力克制一下喜悅,重重點頭:“好!”
梁凈詞也看著她笑,眼底幾分寵溺。
姜迎燈不了解顧淙的具體工作,但料到這人應該是個會玩的。梁凈詞的身邊少不了謝添、顧淙這一類酷愛尋花問柳的公子哥。
但梁凈詞置身其中,還算端正清廉。
他有著坐懷不亂的氣勢,也有著求同存異的胸懷。簡單來說,不會參與進去,但尊重每個人不同的生活習慣。
人都說,好色是男人本性,色字頭上又一把刀。
姜迎燈不是沒觀察過這一點,她覺得這刀大概是懸不到梁凈詞身上。
比如那天在會展中心,她旁邊的某個美少女穿惹眼的黑絲,隱隱有著沖他拋媚眼傳情的傾向,梁凈詞愣是一個眼神也沒飄過去,用冰冷的側顏把這朵桃花晾蔫了。
她難說他是真清心寡欲到這份上,對許多嘈雜的世事實在心存慵懶和不屑,還是自有他的保守與克制。
“不是唱歌嗎?”
車里顧家司機在開路,顧淙在手機上跟人商量著去哪兒玩,話里話外要浪一浪,讓梁凈詞聽去,他就問了這么一句。
顧淙回過頭來,嘖了一聲:“唱歌兒多沒勁,我在想著要不約人去打個牌泡個吧?你覺得呢。”
梁凈詞坐在后排,迎燈身側,他扶著下頜輕哂一聲,淡淡威脅:“我?guī)Я藗€姑娘,你別給我找事兒。”
顧淙笑一聲,說:“這是你帶的么?人來咱家應聘的。”
梁凈詞挑眉,旋即道:“去哪兒應聘都是我們家的。”
他的聲音不咸不淡,但話里這護犢子的意思讓迎燈在暗影中翹了翹嘴角。
“okok,就找家ktv吧老沈。go!”
車往前開,他們坐在發(fā)散的霓虹里,姜迎燈放下緊繃的膝蓋和腿,就輕飄飄碰到了他的。
只一兩秒,梁凈詞疊起腿,又不動聲色地放開了她的那一點輕微觸碰。
姜迎燈臉上的笑意慢慢冷卻下去,繼而收攏膝蓋,繼續(xù)坐得端正。
ktv,很清水,老少皆宜的地方。
顧淙是個社交達人,顧家兄妹和梁凈詞、姜迎燈一行人到的時候,提前開好的包間里已經(jīng)圍滿了一些狐朋狗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