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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怎么回事?”有不明狀況的人聽見砸東西的聲音,從床鋪探出頭來看。
許曦文已經噔噔噔下了床,扶著迎燈說:“天啊,砸到你了?”
姜迎燈沒接話,將襯衫的衣領掀開,看見里面一條隱隱的血痕,大概是被香水瓶哪個尖銳的部位擦了一下。
有點倒霉,最近怎么總有血光之災?
許曦文看了下她的傷口,連連道歉:“天啊出血了,對不起啊迎燈,真的不好意思,我剛沒注意到底下有人。”
姜迎燈嘴唇失了血色,搖一搖頭:“沒事,我貼個創可貼就行。”
“別說沒事,你衣服解開我看一下,嚴重的話我領你上醫院。”
姜迎燈給她看了一下傷口,許曦文說:“應該不算特別嚴重,你等一下,我去樓下給你買消毒的。”
她點頭:“嗯。”
姜迎燈不算富貴人家出身,但也是嬌生慣養的,她小的時候淚失禁,跌個跟頭都要哭很久,姜兆林又愛女心切,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成天抱著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輕聲細語地哄。
現在她長大了,不哭鬧了,也不會再有人來哄她。許曦文買完東西上來時,姜迎燈已經平心靜氣地拿了本書在看起來了。
除了碘伏和酒精,許曦文還給她帶了一大包吃的喝的,堆在桌角,而后給姜迎燈處理完傷口,她說:“創可貼最好別貼太久,會捂出細菌的。”
姜迎燈點頭:“我一會兒洗澡貼一下。”
“嗯。”許曦文內疚地說,“對不起啊,我剛剛在打電話,有點生氣,沒控制住。”
姜迎燈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還有點發紅,她寬以待人,再三說:“沒事。”
忍著劇痛洗完澡。
姜迎燈回到床上,拉好簾子,在暗下來的狹小私密空間里,她寂寞地捧著手機,打開和l的聊天記錄。
上下滑了滑,溫習前面的對白,什么也讀不出。他在手機里的回復總是淡淡涼涼,像例行公事。
打電話呢?又總怕造成騷擾。
姜迎燈在聊天框慢吞吞打字——受傷了,好疼啊。
六個字,打完,再挨個刪掉。
——我有點想家了。
打出來,再刪掉。
——梁凈詞,我喜歡你。
打出來,她讀了一遍,然后默默刪掉。
姜迎燈退出聊天框,查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氣。有雨,要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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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出紕漏,姜迎燈約談正事,往往都會提前到。
到顧家不例外。
梁凈詞要下班才能趕到,所以她先一步去。
明云公館,別墅區,姜迎燈初來乍到,像走迷宮。最后在一面人工湖畔看到顧家的府邸。
她撳門鈴。
在門口立柱的玻璃墻上,姜迎燈打量自己一番。
雖然陰雨天氣,但氣候悶熱,她穿件米色開衫,袖管鏤空,外套里面搭了件修身白色吊帶,這樣能與還沒結痂的傷疤觸碰面積少一些。半身裙是稍淺一點的杏。
齊肩發柔軟地落在肩頭,稀疏的劉海被風一吹,顯得很自然蓬松,曾有同學講她的氣質文弱而溫婉,屬于讓人不好意思和她大聲講話那一類。
姜迎燈的傘遺失在教學樓,借來一把室友的,透明長柄。此刻無雨,她握著傘柄,將前端輕輕磕在地面,另一只手抬起,稍稍捋一捋凌亂的劉海。
右邊肩部,被砸傷的地方,因為這抬手動作又隱隱作痛,姜迎燈忙放下手,拎了拎開衫的肩部,將傷勢蓋住。
“來了!”
急匆匆跑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姜迎燈抬眸望去。
是顧影。
女人笑吟吟,過來給她開門,很和氣:“這么早就到了?”
姜迎燈微笑著頷首,看向她漂亮精致的眼妝:“下課就來了,車子開得挺快。”
“進來說吧,一會兒要下雨。”
顧影也是齊肩發,和她一般長。
一個成熟知性,一個柔弱空靈。
姜迎燈隨她前去,邁進門廳。
大堂的構造有幾分復雜,歐式裝潢,晶瑩炫目。姜迎燈余光掃視到一側,看向側邊的小客廳里一套上了年頭的紅木沙發,沙發中央供著一棵觀賞性的黑松,筆挺油綠,蔚為壯觀。富貴人家尤其講究風水,從這些錯綜盤繞的植物枝丫也能看出氣勢如虹、招財進寶的格局。
家里應該是有老人常住。
“妙妙,老師來了,快出來迎接一下。”顧影抬頭沖著二樓房間喊了一聲,又回頭看一眼迎燈,“你自己過來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