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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抬了抬下巴，沖著迎燈的方向。意思是，跟她來的。

店員退到一旁。

梁凈詞沒往里面走，他在門口的長凳落座，準(zhǔn)備等候一會兒，稍微抬起眼，從四面八方的鏡子里都能看到迎燈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鏡子里的小姑娘好像在背過身，掀起吊牌迅速看了一眼什么，然后放下。

短暫的小動作被他捕捉。

梁凈詞有微微疑惑，偏頭看她時，那條本來握在迎燈手中的裙子又被完好地掛回衣架，她還妥當(dāng)?shù)貫槿思艺淼轿弧?

姜迎燈繼續(xù)在衣架之間穿梭。【看小說公眾號：不加糖也很甜耶】

她耳邊傳來男人沉厚的聲音：“我跟迎燈在一塊兒呢。”

她捏著一件開衫的手稍稍一頓。

他對著電話嗯了一聲：“給她買些東西。”

說著，繼而起身，隨她走過來。

姜迎燈將手探進(jìn)開衫里面，用手指挑開疊在一起的吊牌，企圖看向人民幣符號后面的數(shù)字。

下一秒，一只手擋在她的手背上，將她的手和吊牌一同壓了下去。

梁凈詞注視著她，低低地說：“挑喜歡的。”

他替她擋住價格。

她心頭一酸，點一點頭，“好。”

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很快撤開，那一瞬間的溫?zé)釓氖种笭康叫牡住?

姜迎燈問他：“你剛剛和誰打電話？”

他說：“我媽。”

“你媽媽知道我啊？”

“知道。”梁凈詞回到一旁、閑適坐下，平靜地恭候。

迎燈嘴角揚起一個還算愉悅的弧。

“這件好不好看？”很快她又出現(xiàn)，手抬高，提著一只衣架，裙子是溫柔的紫色，衣擺翩躚，像搖曳的風(fēng)鈴草。

他抬起久闔的雙目，掃一眼說：“你得穿上，我才知道好不好看。”

姜迎燈提著裙子過來，有些為難，跟他竊竊私語：“我不太想試了，這個軍訓(xùn)的衣服有點臟，感覺很不方j(luò)sg便。”她很盡心周到，要替人家考慮。

她聲音輕細(xì)，像羽毛在耳邊畫圈。梁凈詞會了意，看著她這一身迷彩服，笑了一笑，沒強(qiáng)求，接著起身往柜臺走。

“直接拿吧。”

他勾一勾手，裙子落在他的指尖。

很快，衣服被裝好，她歡喜地拎走，“謝謝。”

又端起酸奶，把吸管捅進(jìn)去，咕嚕咕嚕喝一大口。

恰好同款裙子的試衣顧客從更衣室走出來，梁凈詞無意掃到對方，便用視線淺顯地丈量了一番裙子的長度，再挪到迎燈的身上，虛虛比擬，他揣測，那流光的紫紗應(yīng)該恰好蕩在她膝蓋上方十公分處。

這裙子不長。

梁凈詞望向她被寬松的褲子束著的小腿，忽然意識到，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給女人買裙子。

任何事情被冠以第一次，就會顯得莊嚴(yán)許多。

送人裙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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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迎燈回到軍訓(xùn)基地，天已入暮。他送她裙子，給她買奶茶，又請她吃飯。跟梁凈詞待在一起的時間，要拆成三秋過。姜迎燈很充實。

最終，他送到基地門口，說就不進(jìn)去了。

她合了門，跟他說拜拜，隨后快速地躍向宿舍樓。

姜迎燈是徑直往宿舍跑，卻在路上發(fā)生一件小插曲。

她聽見操場傳來歌聲，并不足為奇的拉歌環(huán)節(jié)，讓她頓住腳步的是一陣似遠(yuǎn)又近的曲調(diào)。夜幕還沒降臨，彼時是暗沉的深海色的藍(lán)，在這要黑不黑的冷光里，她聽見有人在唱：“起初不經(jīng)意的你，和少年不經(jīng)世的我，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

這個曲子……

姜迎燈步子登時停住，她往操場看去。人山人海里，一眼望不到舞臺中央的人。

應(yīng)該是有人在彈吉他，撥弦的聲音很清澈。

姜迎燈往操場中間奔過去。

“抱歉，讓一讓。”她一邊擠進(jìn)去，一邊抬頭找歌手。

在最后一個旋律降下來之間，姜迎燈看到一個抱著吉他的男孩。

斯文清秀，戴副眼鏡。

她艱難地在人群里穿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