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了有那么一會,周始:“我好了。”
小姑娘悶悶地哦了一聲,沒有回頭,而是往廟外走了,她說:“我去喂一下馬。”然后人就沒影了。
晨時山林里露水重,霧氣彌漫著,空氣里滿是水汽清冷,這天還是陰的,卻比昨日要好上一大截。周始從廟里走出來時,楚慕已經在喂馬了,彎著個身子。
他走近一看,小姑娘愁著一張臉,站在馬前正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那馬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撅過頭,許是嫌這草難吃,又許是嫌楚慕話太密了。
周始緩緩走過去,他已然恢復了往日的神色,漫不經心道:“你這臉皺的,比我這個受傷的人還要丑了。”
楚慕下意識反駁他:“你才丑呢。”
“是,我們都一樣。”周始停下,伸手撫了撫馬兒的頭,聲音略顯虛弱。
“你……”楚慕心里還憋著一口氣,她本想和他爭上一爭,陡然瞥見他慘淡無力的臉,楚慕語氣頓時軟了下來:“阿始,以后咱們打不過就跑吧,千萬不要逞強硬扛,不然下次又受傷了怎么辦?”
正說著,小姑娘忽然呸呸幾聲,清秀的臉上沖他擠出一個笑容,說:“不對不對,我說的不對,沒有下次了!”
“擔心我?”周始盯著她,雋秀的眉輕輕抬了一下,眸子異常明亮。
被他這么看著,楚慕頓了頓,有些不知所措地別過臉,“我……我當然會擔心了。”
當時在雨里,天那么黑,他從馬上摔下來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那一刻,楚慕看著心都快要碎了。
幸而上天保佑,他沒出什么大事。
“別多想了,下次我一定當心。”周始伸手揉了揉楚慕的腦袋,輕聲安撫道:“好好保護自己,也保護你。”
“不會再讓你這么不安了。”
兩人一同喂起了馬,說起這匹馬,也是個嘴刁的主,這不吃那不吃,偏偏周始遞的草就吃,氣得楚慕直翻白眼,直接罷工不喂了。
楚慕漫不經心地玩著手里的草,打成一個個小結。她心里憋著事,總有些不自然,倒是周始,還與之前相差無幾,他似乎真的不記得昨夜的事了。
偏偏楚慕是個藏不住事的主,她偏頭看向周始,神色自若地問:“阿始,你還記得,你昨天夜里都做了些什么嗎?或者,你有沒有想起一些奇怪的事啊?”
她兩只眼緊緊盯著周始,少年蹙著眉認真想了想,隨即搖頭,“我做什么了嗎?”
楚慕頓時氣泄,也搖頭,“沒什么,你什么都沒做。”
周始莫名有些不解:“那你這樣問我,是出什么事了?”
不然楚慕為何要問這些。
“我就是……無聊了些,想和你說說話。”楚慕自然不會說,她訕訕一笑,找著借口。
她話音剛落,周始緊接著道:“但要是說奇怪,倒還真有一事。”
“是什么?”楚慕立即看了過來。
周始笑了笑,勾起唇道:“我昨夜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想聽嗎?”
“聽。”
“在夢里四處都是雪,天地間仿佛就我一個人,我躺在雪地上看星星,沒躺一會便莫名覺得很熱,如同在火架邊烤著,十分難受,后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便轉身往地上一趴,將人埋進了雪里,說來也是奇怪,我就這么一趴,很快就不熱了,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就像抱著一塊暖玉,本能的湊上去,想要擁有。”
“不過……”他忽然頓了頓,道:“到了夢的最后,我似乎被人按著頭打了一頓,連是誰都沒有瞧清。”
周始說完,略微顯得有些失神,還在回味著那個夢。楚慕忽而冷笑一聲,小聲嘀咕:“打的好。”
周始回過神,沒反應過來:“什么?”
“沒什么。”楚慕沖他甜甜一笑,隨即拍了拍手便往廟里走,“我去收拾東西了。”
她一轉身,便變了神色,小嘴沒好氣地撇了撇,在心里罵著:臭阿始。
“楚慕,等等我。”
周始跟上來,想要幫忙,他身上有傷楚慕沒讓他動手,萬一傷口裂開便麻煩了,她這會可是恨不得周始立馬好呢。
她找了個地方讓周始坐,“別動了,你就乖乖坐著吧,等我收拾完東西,我們就離開這里去鎮上,你身上的傷還需要處理,不然怕是會加重。”
小姑娘將地上的包裹一一收起,周始盯著楚慕走來走去的,冰冷的眸光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情,他輕輕勾了一下唇,應道:“行,我都聽你的。”
山路崎嶇不平,下過雨更是泥濘不堪,馬上顛簸,兩人便走著下山,周始身上的傷不能勞累多動,幸好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一個拉驢車的大爺。
車后堆滿了柴火,空間狹小,兩人只能擠在一起坐。周始身上沒什么力氣,懶洋洋地靠在木堆邊上,雙手抱臂,而楚慕側過身,兩只手撐著下巴,盯著另一邊發呆。
驢車走的極慢極緩。周始閑來無聊便打量了身旁的楚慕,楚慕不曾看他一眼,他卻莫名覺得,楚慕整個人都扭扭捏捏的,一點也不自然,尤其是她那雙圓溜溜的眼,一直盯著天上的云,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周始忍不住想,難不成自己昨夜真做了什么混帳事?惹小姑娘不開心了,可很快這個念頭他又打消了。
——他并不近女色。
經過昨夜那場雨,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透著一絲狼狽。楚慕發髻松散了,黑緞似的長發草草披散在肩后,僅用一根絲帶隨意綁著,小姑娘鬢邊垂著幾縷碎發,微遮住眉眼。
周始心思微動,在木柴堆里翻找著,挑出一根還算結實緊致的木頭,握在手里,用匕首對著木頭削了起來。
木屑如飛花般四濺,楚慕瞪大雙眼,略微有些疑惑,“阿始,你這是在做什么?”
好好的,削一根木頭做甚?
周始沒回答,只懶懶地說:“楚慕,你頭發亂了。”
小姑娘啊的一聲,趕緊理了理頭發,有些無措道:“只是亂了一點點。”
少年輕輕睨她一眼,問:“你頭上那根白玉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