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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俊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這會兒他們有老友間的默契了。
不用提名字,都知道在說誰。
“好多年沒見他了,不知道跑哪去了。”李文豪喃喃,“多久了啊?我跟佳佳都分了好多年了,我算算。”
他喝的說話都大舌頭,掰著指頭,一二一二地數(shù)了半天也沒數(shù)出來結果。
“池曉是哪年走的來著……”
他數(shù)著數(shù)著,思緒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翟清俊一想起那個人,大腦就自動鎖定在和他相關的事情上。
他沒喝多,但也不需要這樣掰著指頭數(shù)。
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八年。”翟清俊說。
李文豪趴在桌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對,對……八年。”
八年。
太久了。
時常不提起的話,翟清俊幾乎要覺得自己忘記許川這個人了。
他快要記不清許川的聲音了,也想象不到許川現(xiàn)在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長變了沒有,身體好點沒有,在國外讀書順利嗎?
有沒有遇到一段新的感情。
第39章
翟清俊沒怎么喝醉, 隔天起來時頭依然有些悶痛,他吞了片止痛藥,雷打不動地趕去了律所。
這四年來他日日如此, 除非病到徹底爬不起來,否則不會輕易請假。這種極度自律的生活態(tài)度自打大學里養(yǎng)成了之后,延續(xù)到了現(xiàn)在。
“早上好, 翟律, ”年輕的實習生女孩抱著一沓資料進來, “我昨天整理了下周三出差的案卷資料, 是放我那里還是……”
翟清俊腦子短路了一瞬:“下周三?”
實習生一噎,打量著他的臉色, 吞了吞口水。
“是前天王律說轉接給你的那個案子。”
“……”
翟清俊指了指桌角:“放那吧,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翟律,還有個事……”
翟清俊:“嗯。”
實習生閉了閉眼,內心掙扎。
他臉好臭。
能不能問啊啊啊, 萬一被罵了怎么辦。
救命救命,翟律看著真的很嚇人。
“王律說,叫我實習期都跟著您,”她拼命咽口水,眼睛一秒都不敢在翟清俊臉上多停留, 硬著頭皮說:“叫您帶帶我。”
“我?”翟清俊停下回復郵件的手,眉尾輕輕揚起, “原話。”
怕什么來什么。
實習生內心雙手合十,祈禱老天保佑自己別被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