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米嘀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呀對呀。”李少卿笑著附和。
當(dāng)日下午,爾曉果然不請自來,連璞察覺到時,對方已經(jīng)出手了。
李少卿的武學(xué)造詣不低,內(nèi)功心法獨樹一幟,但從未真正表現(xiàn)過。如今他是見識了。
雙方的速度很快,輕巧靈敏,衣袍的破風(fēng)聲和珠翠相迭的聲音此起彼伏。殺氣在極具藝術(shù)性和觀賞性的推拉中暗涌。純白色的綢緞還蒙在李少卿眼睛上,受限于視力,她的每次格擋和還擊都很驚險,卻從未失手。金玉碎,珍珠落,雕花地磚中滿是珠寶片。
當(dāng)爾曉頭紗上固定寶冠的銀簪脫落時,李少卿反擊。對方連退幾步。
李少卿站定,像是蜻蜓掠水般撩起掉落的銀簪。起身時解下眼上的綢布,微笑著將銀簪交還。萬紫千紅的裙擺一層層落下,每個弧度都優(yōu)雅至極。
“別來無恙,李少卿。”
……
靜謐的茶室。
“我簡直要被你騙了。分不清你過得到底好不好。”爾曉脫去了沉重的裝飾,任由長發(fā)垂散在身后,“南國對女皇的接受沒有越國那么高。皇帝是誰無所謂,只要決策權(quán)在你手上就行。雖說賀修寧這個開國郡公聽著厲害,實則說不上話。連璞到底還在身居高位。”
“既然連璞在這,我就放心了。”她的手指抵在下巴上,似笑非笑,“你怎么會自愿容忍一顆棋子與你如此親密。他看你的眼神實在太明顯太真切,你那裝出來的愿意他待在身邊的表情,哎呀,看得我好心疼你的。”
“你說,是追人好玩,還是讓想追的人追著你好玩。是你巧取豪奪好玩,還是看著人低三下四不擇手段好玩。”李少卿懶洋洋地看著她,感慨一聲,“真的活太久了,太無聊了。”
爾曉不笑了。李長生,李家家主長生。李少卿的模樣與二十年前、四十年前,都別無二致。只要她能坐穩(wěn)家主之位,她的宏圖大業(yè),就沒有時間限制。
“追得連皇位都沒了。還嘴硬?”
“是啊。失手了。這個虧吃大了。無所謂。”李少卿斜倚在椅子上,“組建長幸軍,打倒西王,推翻舊朝,這些功績夠我連任了。我雖失勢,但連璞順我,下一個五年到來前,我能做很多事情。說實話,若當(dāng)初姜興邦沒死,還跟你走了,我今日肯定食不下咽。”
“世界沒有假如…”李少卿聳肩,“你女兒挺聰明的,像你。或許有一天,她能完成你的夙愿。”
“你還真是受打擊不輕。從前的你,可說不出這么倨傲不訓(xùn)的話。”
“哎呀哎呀,最近是有點張狂。”李少卿涂著鮮紅蔻丹的指尖輕點太陽穴,笑容輕佻,“不太好,真的不太好。”
……
二十年前,爾曉見過李少卿在前朝最淫亂奢靡的富貴地,在一眾歡好聲中清醒又冷然的模樣。李少卿不是重欲之人。
今日之放浪形骸若不是裝的,就說明當(dāng)真絕望和空妄到了無以復(fù)加的程度。在前朝虛與委蛇也好,為西王斂財招兵也好,她總歸有民安學(xué)派聊以慰藉。如今,無枝可依。她指不定多希望這陳氏江山早日顛覆。
“嫦娥應(yīng)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李少卿昔日用來回應(yīng)這句話的人,反了。
爾曉的指尖繞著晶瑩的平安玉扣打轉(zhuǎn),忽地笑出聲。
“哪有人能取代我。”
……
御書房內(nèi),陳天然與連璞研究邊境地圖。李少卿看著收集來的越國信息。越看頭越痛。
“一個月了,連李爾曉和李家、和姜家的關(guān)系都沒搞清嗎?”李少卿放落冊子,“李爾曉,爾是父姓,曾任三年李家少主。她是姜光濟的小徒弟,逐出師門后遠走越國。二十年前,越國國軍進軍邊界,連下五城,姜興邦上任后一一收復(fù)。其后,爾曉作為長老院特使緊急就職,指揮越國國軍與姜興邦在東門對抗,保衛(wèi)國界線。姜興邦身死,越國國軍重創(chuàng),在同意邊境不變的情況下,越國前朝停火止戰(zhàn)。”
“二十年前越國國軍節(jié)節(jié)敗退,一是犯了錯的地痞流氓和重罪囚犯占比太多,擾亂軍紀(jì),導(dǎo)致后期百姓不愿配合補給。二是越國的煉鐵能力遠不如南國,裝備落后。”李少卿坐下摁住眉心,“蓮花臺上齊人高的純銀春一花是在告示,越國的采礦練礦能力不同往時。狼子野心,打痛才知道收斂。”
“殿下若能再找個阮瑾。”李少卿睜開眼,“要知道爾曉的確切消息,可就易如反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