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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前,李少卿迷迷糊糊看到一個身影。
——
姜光濟:“黃葉古祠寒雨積,清山荒冢白云多。如何一別朱仙鎮,不見將軍奏凱歌。”
李爾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姜興邦:“自以為是的救世主,下地獄吧。”
張慈:“我寧做英靈,不做懦種。”
賀修寧:“投軀扶貧弱,身死為國殤。”
連璞:“當然會有人做到。”
周海容:“能死在救死扶傷的路上,是大夫的榮光。”
連瓊:“我早就不是連瓊了,我是張慈的殘影。”
……
——
“我會回到你身邊”
——
李少卿是被強行喚醒的。有人摁著她沉進水中,扶起,又摁下,像是游戲。水灌進她的五官,剝奪著她生的可能。她想要拼命掙扎,卻收獲甚微。換氣時的稍微差錯都只是讓下一次嗆水來得更痛苦些。
該死的游戲終于停了。
李少卿倚靠著水池邊,劇烈地咳嗽。分不清流出來的是水還是淚。
“李少卿。”
連璞的聲音低悅動聽。卻讓她難受至極。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連璞將帶著血的金簪放落在她面前。鮮紅正在被池邊泄出來的溫泉水稀釋。它沒有扎入血肉,連璞接住了它,掌心被雕花劃得血肉模糊。
“長平婚嫁十八禮之一,金。”
眼睛和氣管的酸澀感仍然沒有緩解,李少卿閉上眼,手指揉壓著,說:“癡人說夢。”
連璞的眸色不變,甚至隱隱浮現出和悅的笑意。他輕柔地挽起李少卿散落的長發,用金簪固定,用著春風般的語調不疾不徐地說:“這個不急,可以日后詳談。”
“說點近的東西。”連璞的呼吸散落在李少卿的后頸,她下意識往后縮,轉身便要往遠走,卻被他拉住。屋內的燭火一直在搖動,落在他身上的光也是,他說,“含元殿決心要戰了。這越國院首,可談,也可不談。你與故人,可見,也可不見。”
連璞將她慢慢拉近,手撫上她的臉頰,血還在流,又很快被池中的溫泉水淡卻。他看著她的眼神依舊純粹天真,笑容卻曖昧,他說:“你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試探著靠近時。主導方的連璞遠要慌亂得多,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任由沾著水露的睫毛遮掩著自己的無措…或者說激動。
“明白,但我不要。”李少卿捂住他的嘴,推開,趁他不備掙脫手腕。轉身往外走,“荒唐。”
“那只能再提不得不為我之事了。”在她出水的最后一步,連璞從后抱住了她,將她困在自己與池壁之間,他埋在她肩頸的睫毛一直在顫抖,掃得人癢,“邊境可以死一個姜興邦,也可以送賀修寧上中正堂的英靈殿。即使賀修寧早已無可用,到底也是民安學堂在朝廷僅有的聲音了。”
“陳天然早已暗示吏部要在科舉中排斥長幸兩地學子。”連璞摟著她的腰貼自己更近,額頭蹭了蹭她的耳根,聲音泛啞,“你舍得嗎?”
“你還真是我的得意弟子。”李少卿幾乎在咬牙切齒。
“那今晚…就勞駕您再教教我些快活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