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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勾起唇角冷笑一聲:“我來找你們帝上,那是給他面子,你覺得需要令牌那種東西?”
大不敬的話讓一眾人驚了一跳,覺事有異,再抬頭仔細(xì)看去,才發(fā)現(xiàn)來人身上根本仙氣就不純正,隱隱探去居然還似夾雜著半分魔氣!
“大膽邪物,還不速速離去!此乃仙界重地,閑雜人休得擅闖!”
“若我今日就要闖一闖呢?你等可是要先來祭一祭我這妖刀?”
看著立馬與自己刀劍相向的一眾天兵,花朵渾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態(tài),慢悠悠地抽出刀身暗紅的斬妖刀,抬手彈了彈顏色晦暗的刀刃,才斜眼看著面色凝重起來的一隊人馬。
一聽“妖刀”二字,早已心中有了些眉目的一眾人迅速變了臉色,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可是顧雪舞?”
“正是在下曾經(jīng)用名。”
一聽是那攪得三界都不安寧的顧雪舞,一眾人哪里還敢擅自作決定,慌忙派了兩人將情況上報。
好在上面的人似早早料到了她的到來,不出片刻的功夫便是有一白發(fā)須眉的老者過來將花朵直接往大殿迎去。
仙帝和一眾仙卿早已在那處等候。
可惜了,若非那一排排如臨大敵一般戒備的天兵,這當(dāng)似一場隆重的歡迎儀式。
看著這等戒備的場面,花朵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將妖刀扛在右肩,囂張地看著離自己十幾丈之外,面色嚴(yán)肅冰冷的仙帝道:“費心思了。”
其中諷刺意味再是明顯不過。
“大膽魔物,居然敢對帝上無禮!”
“我準(zhǔn)你說話了?!”
出列訓(xùn)斥的人卻是還未說完,那本是翹著腿坐在那匹不凡的白狼身上的人已是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頸項邊,正是那把足以震懾三界的“斬妖刀”。
明明修為不剩一層,卻是這驚人的速度和霸道狂妄的氣勢,硬是讓那老者如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道般驚出了一身冷汗,若她花朵真要下殺手,在這名動三界的“斬妖刀”面前,沒人有十全的把握全身而退。
“老東西,我就警告你一次,這里除了你們的帝上,沒我允許誰都沒資格與我說話,不然,我不介意就從你開始大開殺戒!”
“你……”那老者被花朵面上駭人的神情嚇住了,下面的訓(xùn)斥之語瞬時都吞回了肚子,只得看著面前的人干瞪眼。
這時,身在九五之尊的仙帝終于開了口,“眾卿莫妄動,就由本帝與她說上幾句”。
聽著那上座中年模樣的人終于開了金口,花朵也再不想與閑雜人等浪費心思,轉(zhuǎn)而開門見山地直視那人道:“本來之前我是有許多話要問上一問的,不過,后來想了想,似乎沒那必要,對于你們耍的那些花樣,我自己都猜了個七八層,剩下的也沒那興趣知道。”
“那今日你來……”
“我就只要一個人。”
“什么人?”座上之人有些不解。
沉默了片刻,花朵神色詭異地看了仙帝一眼,夜色般的眼眸是從來沒有的幽深晦暗,“魔尊,青楓”。
此四字一出,整個大殿頓時嘩然一片,她顧雪舞如此大逆不道擅闖天界,居然是為了那禍害三界的魔尊青楓!此前就有傳言他兩早就暗中有勾結(jié)意圖不軌,看來不假!
這三界如今誰不知道,那曾經(jīng)囂張放肆的魔尊已被親自出馬的仙帝斬殺,在眾人看來,顧雪舞此一要求根本就是故意刁難找事……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仙帝也立馬就想起了那輕易死在自己劍下的魔物……外人不知個中詳情,只道是他修為高深,法力無邊一舉拿下那魔頭,事實卻是那人早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油盡燈枯之態(tài),不然不會連他普通的一擊都避不開,不該是這樣子的,就算那次與解九歌對決再是傷重,也不該是這般。
有傳言說是他的魔丹被一個叫做羅白的妖物奪了,可是,那明明就是一顆普通的修為不過幾千年的魔丹而已……他是親自將那因承受不住魔丹巨大的力量失心入魔的妖物斬殺的。
到底,他的所有修為都去了哪里?看著下面修為低下的花朵,仙帝面上全然是不解的思量。
“你若要此人,怕是本帝也無能為力,因為他已為我斬殺。”
“所以,我花朵今日才來與你要人的。”
話語落地,花朵手里的斬妖刀已是直指座上之人!
“護(hù)駕!”
“退下!”
好在仙帝本人臨危不亂,抬袖一揮,制止了下面要蜂擁而上的一眾仙卿,冷著面色看著花朵道:“你定要是非不分,與魔為伍,助紂為虐禍害我三界安寧嗎?”
“禍害?”花朵冷哼一聲,“敢問何為'是',何又為'非'?難道身為妖魔就該低人一等,他們的存在就是錯誤?而你仙界之人就該高人一等,做什么都是對的?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時候,這冥冥之中的'天道'定下了這樣的規(guī)矩!誰說的你仙界就代表了正義?!”
仙帝不知為何臉色有些難看,豁然起身,厲聲看著花朵道:“顧雪舞,休得在此黑白顛倒胡亂狡辯!你早先已是違逆天道犯下滔天罪過,本帝看在你本性尚存一善才放你一馬,與你改過自新的機(jī)會,這么多年下來,你不僅不悔過重新做人,反倒是要行不義之舉,不僅與魔為伍,還公然挑釁我仙界權(quán)威,如此作為,本帝豈能容你再放肆?”
“放肆?”花朵嗤笑一聲,直接指著仙帝厲聲道,“我看你才放肆!”
一個“放肆”居然就輕易讓高高在上接受三界膜拜的仙帝趔趄了一個步子,“你……”
“別把你對我的顧忌說成是你那不可一世的容忍”,花朵早就看出來這仙帝不敢明著動自己了,不然她不知死了多少次,至于他所顧忌的,她現(xiàn)下沒那興趣知道,一個即將被她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來的弱者,她沒必要知道他顧忌他的原因,她今日來是討債的!“你別以為這三界生靈都是任你擺弄的棋子,你想怎樣就怎樣”。
她的一席話卻是聽得周圍的仙人們云里霧里,這是什么意思?
“顧雪舞,你當(dāng)真以為本帝不敢動你嗎?”如今已是走道這一地步,他仙帝哪里還會再顧忌那么多,直接當(dāng)場撕破面皮,“我告訴你,本帝所做一切都是為了除惡扶正,衛(wèi)我三界秩序不亂,本帝從來無愧于心!”
狡辯之人從來多歪理,花朵自然無心思再與他鬼扯,冷道:“一個不思三界生靈疾苦,只為鞏固自己地位不折手段的三界之主,不要也罷!”
對,今日,她就要以她一人之力,去改變這三界的格局,她要的仙帝,是不會去踐踏別人的尊嚴(yán),強(qiáng)行將一妖仙收服為坐騎來展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也不會將三界生靈劃為三六九等,將自己作為這金字塔的最尊貴存在……
“顧雪舞,你今日是鐵了心了要與我仙界為敵?”
“錯,我想做的,只是將你拉下去而已,你不配這個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