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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不你先嘗一塊吧,我夫郎做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
花朵還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見她根本就無興趣,那“人”有些失望地將籃子收回,轉身慢慢離去。
“賣桂花糕了,賣桂花糕了,好吃的桂花糕……”
鬼魅的聲音,在這空曠死寂的街道響起。
一只手輕輕覆上花朵的眉眼,冰涼得讓她身子都跟著發顫,卻是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話語,讓她瞬時平靜了下來,“丫頭,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我帶你離開這里”。
花朵只覺耳邊風聲吹過,待身后的人將手移開時,眼前再不是剛才的破敗黑暗,而是一片屬于凡間該有的熱鬧夜市。
“別走?!?
在那人離開之前,她及時抓住了他的衣角。
順著那冰蠶絲織成的花紋繁復的衣角向上,她慢慢抓住那只藏在衣袖里枯廋如柴的手。
有好長的時間,背對的兩人就靜靜地站在繁華的街道中央,十指緊扣。
終于,那人的手指動了動,她卻是心頭一緊,死死得抓得更緊,“我說了,不許走”。
一直以背相對的人終于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咧著嘴似在嘲笑這個世間的貓耳面具,“我只是有些餓了,想去吃一碗鮮蝦云吞”。
“哦,我好像也有些餓了。”
見著她無絲毫要松手的樣子,面具下的人微微勾了唇角,轉身拉著她往著不遠處的街角走去,“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做的很是不錯”。
賣云吞的小攤很是簡陋,只是隨意在街角搭起了一個小棚,四處都漏風,卻是這大晚上還有不少的食客光顧,可見白日里生意是多么火熱。
兩人分別點了二兩云吞之后,便是尋了一角落相對而坐。
片刻的沉默之后,花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是在話語說出口前被對面的人打斷,“噓,丫頭今晚什么都不要問好嗎,就讓我們似凡人相處可好?”
千千萬萬的問題再次被吞進肚里,花朵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聲。
熱騰騰的云吞很快就送了過來。
“丫頭,你確定一直要這樣抓著嗎?”對面的人抬了抬隔著桌子被她抓著不放的手,話語里有些無可奈何。
“我不放?!?
那人便也不再多說,由著她抓著自己的右手,遞了一雙筷子給她后,又用左手將臉上的面具推上去了一些,才笨拙地卻又不失優雅地吃了起來。
看著對面人露出的弧度完美卻明顯皮膚有些松弛的下頜,花朵黯然了心神,“為什么要帶著面具?”
不管怎么變了一副模樣,于她來說,他始終也只是那一人。
正是往著嘴邊遞著云吞的人停了動作,隔著一枚面具,狹長的鳳眸定定地看著花朵,道:“我怕我取了面具,丫頭就再也記不住我原來的模樣了?!?
有時候,美,可以讓人過目即忘,丑,卻是可能讓人刻骨銘心。
花朵并未就這個話題與他爭論什么,只是直接拿起了手里的筷子,隔著桌子將他筷子上的云吞奪下,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老爺爺還是認真吃飯為好,小心手抖夾不住東西”。
她的這突然而來的舉動卻是讓對面的人愣了許久,待反應過來,嘴里才試探性地動了動,慢慢地、小心地、一下一下的將食物嚼細,然后一點一點吞下去。
花朵夾著云吞第二次要喂過去時,對面的人卻是沒有張嘴,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不吃?”不知她自己吃……卻是在筷子收回之前,那人一口便是將上面的云吞搶了過去。
“丫頭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了?是不是愛上我……”
剩下的話很快被花朵又一筷子給塞了回去。
“我只是想回憶起來過往的一些事情而已?!被ǘ涿嫔行┚趩?,現在這場面她雖然覺得熟悉,卻是根本什么都記不起來。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頭,“丫頭不需這般,記不起來便忘了就好,只要有人記得就好”。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好心的攤主額外送上了兩小碗云吞與他們,和藹地看著兩人道:“我這攤子快打烊了,這還剩下些云吞就送給兩位吧?!?
說著,攤主還滿是笑意地對著青鋒豎起了大拇指,看了一眼旁邊的花朵贊道:“老爺子有福氣,你這孫女可孝順你咧,這二年專門帶爺爺出來吃云吞的孫女可沒幾個呢?!?
在兩人怪異的視線中,攤主毫無所覺地笑呵呵地離開了。
“爺爺,張嘴?!?
對面的人聽話地張嘴,將花朵遞過去的云吞吃下去,一喂一吃的模式再次開啟。
待酒足飯飽,兩人才起身慢悠悠地往著城里的花街走去。
“爺爺,你身上錢夠不夠,我想逛花樓?!被ǘ渲钢媲把b飾豪華的花樓道。
“乖孫女,爺爺我錢是有,但是絕對不會與你逛花樓的?!泵媲暗娜撕敛华q疑地拒絕道。
“我只是想喝花酒,不泡男人”,說著,花朵指了指周圍早已關門的店鋪道,“現在酒樓早就打烊了”。
“只喝花酒?”
“不泡男人。”
兩人達成一致協議后,便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在一眾嫖客、酒客怪異的視線中,花朵痞氣十足地瞪回去,道:“看什么看,沒見過爺爺帶孫女過來喝花酒的嗎?”
是沒見著,今兒還是第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