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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勺子里很是鮮嫩的蒸蛋,涼薄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卻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面上神色瞬時一愣,兀自疑惑道:“這豆漿是什么?”
字面意思,豆子熬出的漿?
屋內的人在為這“豆漿”二字百思不得其解,灶房里的人,也在同樣為著這所謂的“豆漿”焦頭爛額。
看著從屋里好不容易搜羅出來的干黃豆,花生和核桃……花朵愁了起來,昨晚根本就沒想起今早上熬豆漿……忘了泡豆子……
所以,面前的全是干貨,而且還是原裝的。
某人很是懊惱地狠拍了一下額頭,做事沒個計劃……
現下怎么辦?猶豫了片刻,花朵便是在手上蘊起靈力,將那些核桃一個個捏碎。
反正昨晚就破例使用了靈力,現在再破例一次也就沒啥了,“破例無罪,一切為了老子的兒……”
……
當眾人都起床的時候,尤其是兩個小孩,看著家里新來的兩父子面前的兩碗據說是“豆漿”的東西,面上全是羨慕,二姐對他們真好……
“這核桃沒來得及剝皮,豆漿顏色有些不好看,今日就先湊合下,我明日注意些。”
一邊與風兒仔細地挑著魚刺,花朵一邊歉意地與墨傾城解釋道。
“無妨,妻主大人幸苦了?!蹦侨藢χΦ煤苁菧厝?,坐在他懷里的孩子也是乖巧,竟是將一碗豆漿都喝了個干凈。
“二姐,我也想喝豆漿?”看著被照顧得很好的小侄子,花語的話里酸溜溜的。
花朵哪里又聽不出來這小不點的意思,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還跟自己小侄子比來了,得得,明日你們兩個都有豆漿喝……誰想喝都有……”
“喝什么喝?!”
一旁一直臉色不怎么好的花大熊手上的碗一下子就重重地落在桌上,那一碗的玉米糊糊就濺出去了不少,其中大多地都濺在了坐的最近的大丫臉上。
大丫可是最會看老娘眼神的,此時哪里敢惹她?有苦不能言,只能默默地抹了干凈,埋頭吃飯。
“你這么大的娃子了還跟奶娃兒一樣撒丫?家里一來人你還當自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了?!還喝豆漿!那些東西夠你喝幾頓?是不是改日你還想吃山珍海味了?”
☆、第014章 忍無可忍
花大熊一大早起來看到二丫把自己好好地放在柜子里的核桃、黃豆拿去做了什么豆漿,心里就有點氣,卻是因為有新人來不好發火。
如今聽著他們說日后天天都要做這什么狗屁“豆漿”,這不是幾下就將自己存的貨給用完了?這還要拿去當租呢,這幾年家里好不容易存了些米,他可不想用米去還村長家的地租。
她二丫現在不好說她,這幺兒她總能吼吼吧?哼,一個男娃兒還想怎么嬌生慣養了?反正都是給別人家養的,養那么好干啥?
“我看是這幾年你爹把你越養越嬌氣了!”
被無端這么一斥責的花語,一下子就被親娘惡狠狠的表情給嚇住了,心下也跟著來了些委屈,他明明就只是想喝喝二姐熬的豆漿嘛……手里的玉米糊糊喝著喝著,便是兩嘴一撇,哭了起來,淚珠兒一個勁地落。
這一哭,同時被嚇住了的奶娃娃,也是跟著小嘴一撇哭了起來。
“……嗚哇……”
這下子,整個屋子都是兩個娃兒的哭聲,大人哄都哄不及。
“哎,我說當家的,這一大早的,你吼啥吼,你看娃子們都教你給嚇著了?”狗子滿是心疼地抱著幺兒在懷里,面上看著一旁的花大熊也是有了些責怪之意。
哪知,那人反而是火氣越大,指著狗子就是一陣罵:“死賤人我叫你說話了?你是不是欠打了?你以為老子這十幾年養這個家容易?要不是老子一天到晚在地頭忙死忙活,你以為你們現在還能坐在這里喝玉米糊糊,你他媽的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個地方當孤魂野鬼去了!”
女人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著實將逆來順受的狗子嚇了一跳,男人瞬時白了面色,垂著眼眸心頭卻是有些委屈。
他不懂,這當家的是在生個什么氣,忍了忍,終是沒有忍?。骸拔抑?,這十幾年你費心費力照顧我們父子幾人很幸苦,你這恩情我們一輩子都還不完??墒?,今天這個,不就是給孩子熬些豆漿嗎,你又何必生這么大的氣?反正家里也存了不少的黃豆,核桃也是樹上年年都會結的……這些不拿來給孩子吃還給誰吃……”
卻是最后一句還沒說完,狗子就被兩根飛來的筷子打了個正中,頓時被嚇得驚叫了起來。
“死賤皮子!你以為我們家里那些地都是白租的?要不是我拿那些黃豆核桃去還租,你們這些就知道吃老子用老子的賠錢貨現在還能坐在這里喝糊糊,你滾吧你!”
懷里的花語被這么一嚇哭得更是厲害起來,一旁的奶娃娃跟著大了哭聲,一下子整個院子都是兩個娃娃嘶聲裂肺的哭聲。
花大熊被兩個娃兒的哭聲弄得越是心煩了起來,驀地站起身來,對著桌腳就是狠狠的一腳,那桌子瞬時抖了三抖,“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就都給老子滾!”
狗子這次終于嚇得不敢再說一句話,只抱著自家的孩子默默地垂起淚來,為什么他命這么不好,偏偏遇到這么個妻主。
一旁的墨傾城,只是垂著眼眸輕輕拍著風兒的小背,不語一字,旁人根本就看不到此時他眼里的半分表情。
“臭丫頭,老子給你說到這里,要是明天你再敢偷老子存的黃豆和花生,老子就一菜刀把你那雙不干凈的爪子剁了!”
花大熊狠狠地瞪了一眼花朵,轉身就要去拿院子里的背簍好去地里扯雜草。
“站?。 ?
一直沉默的花朵,看著手中稀得不得了的玉米糊糊,嘴角的笑意越是諷刺了起來,“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來,看著院子里面色有些震驚的花大熊,語氣是出奇的平靜:“我覺得你有必要向我爹道歉。”
這二丫今日是吃了豹子膽了?竟敢跟她抬杠,眼里閃過一瞬的驚訝,花大熊立馬就兇起了一張大餅臉,“你叫我干什么?我剛才沒聽到,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說”,正是說話的人,突然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前面身材壯大的女人的衣領,眼里是從來沒有的冰冷,“我說你他媽的給我爹道歉!耳朵聾了嗎?!”
突然被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個個頭的二丫面上冰冷的表情給嚇住了,花大熊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直接被那人給單手就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呵!還租?!你個死賤婆娘好意思在老子面前說還租?”
此時的花朵,就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身上全是滔天的怒氣,和隱隱的殺氣,不僅是地上的花大熊被駭住了,連她身后的兩個娃兒都突然止住了哭聲,一眾人,都呆呆地看著她,好似突然都忘了思考。
“你以為這么多年來你和她花貴做了些什么老子都不曉得?”花朵一腳踩上女人的肚子,恨不得就這么下去直接給她踩成肉泥,他媽的,忍了這么多年,她還真當她是軟腳蝦了,尼瑪給臉不要臉,這花大熊既然今天要給她算總賬,那她就給她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