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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早一怔,回過神來:“你怎么就一個人?”
盧新月說:“我還想問你呢,童越呢?!?
春早說:“她跟丁若薇出黑板報。”
“哦,對哦,”盧新月后知后覺:“你怎么沒去?”
“還沒到我寫字呢?!?
盧新月壞笑著指出:“你就來做操偷懶了?”
“什么啊,”春早不斷下沉的心緒被扯正常線:“不做操才叫偷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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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英語,春早要提前去二樓取回昨晚的隨堂測,方便英語老師下堂課評講。
抱著練習(xí)冊從辦公室出來,春早貯停在常走的樓道口。
二樓基本是理科平行班,走廊里隨處可見吵吵鬧鬧,荷爾蒙旺盛的男生,她過往都避之不及。
但今天……
陌生的異念往外汩冒著。
催動著她去做一些自己本不樂意,也從所未有的言行。
春早揣緊懷里東西,悶頭閉氣一路疾行。
只要從最邊上的樓梯下去,就能順理成章地路過一班……女生飛速拐過樓道轉(zhuǎn)角的光塊和浮塵,到達一層。
踩下最后一級階梯。
高二(1)班的班牌近在眼前,春早往他們教室窗框挨近幾分,腳步也微微放慢。
趁現(xiàn)在——
以最快速度裝不經(jīng)意地往里瞟一眼。
所有浮蕩無依的情緒在一刻間靠岸和落定。
面貌出眾的男生好端端地站在自己座位里,笑著用卷起來的不知道是課本還是筆記的東西,敲了敲前座肩膀,而對方似乎在趴桌補覺。窗外的日光耀亮了他半邊身體,朦朦朧朧的,光潔到自帶柔焦,像是剛從某個夢境請假回到現(xiàn)世里。
春早逞心如意地收回視線。
“原也!”
她聽見有人惱怒地喊出他的姓名。
好像也變成惡作劇的一員,春早跟著唇角微揚。
她回到教室里,心情輕裊裊撲靈靈,海上升起了太陽,爍金粼粼。她熟稔地把練習(xí)冊分發(fā)下去,走下講臺。路過童越座位時,撲鼻而來的奶糖味甜香,垂眼一看,是女生在慢條斯理地抹著護手霜。
春早五指一張,將右手杵到她面前,左右擺晃,再搖晃。
“干嘛?”童越迷惑抬眼。
不干嘛。
莫名的想蹭一點,涂一下。很怪嗎?
第15章 第十五個樹洞
◎發(fā)圈◎
接下來的幾天,原也沒有再缺席過任何一次課間操,每每轉(zhuǎn)頭看到他,春早心頭都會有溫水般的熨帖感。
他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加好看也更容易找到。同齡段男生喜歡在戶外跑跳,更不知保養(yǎng)防曬為何物,后頸常年黑黢黢,像是從來沒洗干凈過。但原也不一樣,即使隔著崇山峻嶺般的人群,他都潔凈得如同日照金山或雪原云杉。
其實原也做操也有點男孩子們常有的吊兒郎當(dāng),不會一板一眼,偶爾還跟身側(cè)人講話,多數(shù)時候都會笑,眼尾在日頭里微微瞇起,與唇角形成呼應(yīng)。
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傳染給她。
春早只能努力抿平唇線,讓自己看起來面無波動。
不過……原也做操時也會掃到她嗎?
畢竟他們認(rèn)識,班與班之間又挨得這么近。
她的背影在他視角里會是什么樣子?
周五晚洗漱后,在鏡前吹頭發(fā)的春早陡生好奇,就回了趟房,將筆袋里的小圓鏡偷偷揣來盥洗室,像平日那樣束起頭發(fā),對鏡找了個刁鉆的角度觀察自己后腦勺。
……竟然是這么的,平平無奇。
最是司空見慣的發(fā)型,還有一些七零八散的碎發(fā),黑色的發(fā)圈毫不起眼,幾乎跟頭發(fā)混為一體。
春早又分別試了下低版馬尾和高版馬尾,最后無奈地擱下鏡子,請問區(qū)別在哪里。
回到臥室,她打開抽屜,將裝發(fā)圈的透明盒子取出來,一頓翻找,幾乎是黑灰棕系列的松緊皮筋或者透明電話線,最特別的也不過是灰藍或灰粉的純色款。
春早仰靠到椅背上。
頭皮都開始煩惱到刺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