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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腦勺忽然被人重重一擊。
沈廖岳應聲倒下。
瞳孔瞪圓,不可置信盯著眼前雙目垂淚的老管家。
“沈將軍,老奴對不起您,可老奴……老奴實在沒法子了。”
興許是夜里吃的茶被下了藥,沈廖岳只能看著自己被老管家拖進屋,遙遙看見他朝自己拜了一拜。
然后門閂扣上。
屋內火光四起,層層帳幔皆被點燃,似是置身于熏籠之中。
雙手雙腳軟綿綿無力,沈廖岳臥在地上,半點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眼睜睜看著火龍熏天,迎面朝自己撲了過來。
一口吞噬。
火光照出的那張臉,和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
猛地從噩夢中睜開眼睛。
沈廖岳瞪圓著眼睛,翻身從榻上坐起,心口狂跳不止。
帳內的炭盆尚有火光,沈廖岳注視著那股炙熱,只覺口干舌燥。
夢中那場大火好似仍在延續,直燒得沈廖岳心煩意亂,越性起身。
沈廖岳肩上只披一件玄色狐貍里鶴氅,走出營帳,任由風雪迎面。
“將軍。”守夜的侍衛見他出來,趕忙提著羊角燈前來,為他照亮前路。
沈廖岳擺擺手,留人在原地:“我隨意走走便是,不必跟著。”
侍衛躬身應了聲是,到底不放心,轉而回營帳翻出一個小手爐,遞與沈廖岳。
“夜里風大,將軍還是提防著些。”
侍衛笑出一口大白牙,“若是受涼了,jsg郡主又該說我們的不是了。”
手爐滾燙,這天暖手最是合適。
然沈廖岳只看了一眼,當即收回目光。
他又想起夢中那場大火的滾燙。
侍衛試探:“……將軍?”
沈廖岳:“你拿著吧,長安那有我呢。”
侍衛強求不得,只能說了聲:“是。”
往常軍中無要緊事,沈廖岳都家去,鮮少留宿軍中。
侍衛好奇:“將軍今日怎么不家去,小的幾個剛剛閑聊,還在打賭將軍是否也同小的一樣,私藏銀子被夫人發現,這才不敢回家。”
沈廖岳為人謙遜溫和,下屬幾個也常和他吃酒玩笑,說話也從不忌諱。
沈廖岳笑笑,背著手:“膽子大了,連我也敢拿來打賭。”
侍衛忙拱手:“小的不敢。”
沈廖岳搖頭:“倒不是為的這個。”他笑言,“你小子,平日看著老實,竟也會做出這等事。”
侍衛無奈:“將軍不知道,我家那位人稱母老虎,平日里我吃的穿的用的都盯得緊,害我吃酒連個錢都沒有,這才想出這法子,不想紙終究包不住火,被發現了。”
侍衛撓撓頭,訕訕干笑兩聲。他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未曾留意沈廖岳唇角漸淡的笑意。
沈廖岳忽的沒了閑聊的心思:“你自去吧,我……”
話猶未了,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卻是家里的小廝。
沈廖岳皺眉沉下臉,匆忙前去:“可是家中有事發生?”
小廝打千兒請安:“將軍放心,家中一切安好。只剛才郡主的后院忽然進了只野貓,郡主以為家中進賊,唬了一跳。”
沈廖岳松口氣:“定是長安看岔了。”
他遙望皇宮所在處,面色淡淡。
沈府早就被那人圍得如銅墻鐵壁般牢固,普通小賊就算有命進去,也得有命出來。
……
沈府燈火通明。
一眾奴仆手持清一色的明瓦燈,挨個檢查門窗房屋。
那嚇人的黑貓早就被管事帶去前院。
沈鸞揉著眉心,只覺得左眼跳動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