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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鸞低頭瞧,方發現那墜子竟不是尋常青玉,而是一個狼牙。那狼牙經過打磨,猶如弓月。
她睜大眼:“這是你先前獵的那頭狼王?”
裴煜頷首,又笑著上前:“終于肯理我了?”
沈鸞別過臉。
哼。
裴煜慢條斯理整理袍衫:“先前你說的牛乳茶,我幫你帶來了。”
沈鸞這回卻不上當,她拿巾帕當面紗,甕聲甕氣:“你別想再騙我了,阿衡說那牛乳茶不經放,等你帶來了,早壞了。”
裴煜攏眉輕哼:“皇兄怎如此多話,竟連這都和你說。”
沈鸞整個人從榻上坐起,她憤憤:“你果然又騙我。”
裴煜趕忙賠罪:“我哪敢。”
他笑彎眼,“皇兄和你說那么多,怎么不告訴你牛乳茶不經放,但人卻是可以的。”
沈鸞不懂,輕眨眼皮:“此話怎講?”
裴煜端坐身子,輕咳兩聲:“你不是說鎮上姓楊的老伯最會做牛乳茶嗎?人我給你帶來了,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能為長安郡主效力,也算他祖上積德了。”
沈鸞笑著歪在榻上,隔著朦朦巾帕和裴煜相望。
“裴儀昨日獵了一只白狐。”
“這有何難?”裴煜笑笑,不以為意,“明日我獵十只,給你冬日做衣,可好?”
第十九章
沈鸞輕哼:“油嘴滑舌。”
巾帕自沈鸞臉上滑落,露出一雙瀲滟秋眸。沈鸞皺著眉:“何況我要那么多狐皮做什么,去年你也給我送了許多。”
她穿都穿不完。
裴煜彎唇:“狐皮你不喜歡,那貂皮呢?給你獵貂崽好嗎?”
沈鸞擺擺手:“……再說吧。”
余光瞥見金絲藤紅漆竹簾下站著的茯苓,沈鸞氣惱:“你笑什么?”
眼眸一轉,沈鸞忽的想起自己剛剛被裴煜嚇的事,氣得將手中巾帕往茯苓臉上丟,“小蹄子,人都進來了你也不說,白白害我嚇一跳,還笑我。”
茯苓捂唇笑:“我要不是笑的這個,郡主何苦來打我。”
沈鸞拿眼瞥她。
茯苓輕輕福身:“郡主可是忘了,六皇子身上的香囊從何而來。”
沈鸞不解,自裴煜身上解下香囊,拿在手上細細把玩,一雙柳眉輕蹙,時不時抬眸看裴煜。
“你從哪得來這么丑一個香囊,戴身上也不覺得怪?”
裴煜挑眉:“我能如何,是那人強往我身上系的。”
沈鸞更為不解,只覺得那人實在霸道可惡:“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居然敢……”
裴煜笑而不語。
沈鸞說一半,忽的收住聲,訥訥朝上一望:“這不會是……我送的吧?”
裴煜自她手中奪回香囊,細細撫平香囊上的褶皺,輕拂去塵埃后,方小心翼翼放回袖中。
“不然你以為還能有誰?這天下也就長安郡主吃過雄心豹子膽了。”
沈鸞氣得揮拳相向,和對方討回。
她向來女紅不好,針黹一般,沈氏讓學的香囊荷包,沈鸞都學不好。針線歪歪扭扭,和蚯蚓無二。
這香囊還是沈鸞第一回學時做成的,當時裴煜見了,當場笑出聲。
氣得沈鸞直接將那香囊往裴煜身上系,不讓他取下。
后來做壞的香囊,沈鸞都送去裴煜那。
裴煜輕笑:“你記得你當時還說什么了嗎?”
沈鸞抿唇沉吟,著實沒記住:“我說什么了?”
裴煜無奈:“說等以后香囊做成了,再送給皇兄。”
在那之前所有壞的丑的,只能勞煩裴煜收著了。
裴煜淺笑盈盈:“不知這么多年過去,長安郡主的香囊做好了嗎?”
沈鸞心虛垂眸。
自然沒有。
自從有一回她被銀針扎了手,沈鸞就沒再動過女紅。沈氏說過她兩回,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