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裴衡對視片刻。
她又一點點、一點點往上拽回錦衾,直至將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秋水眸子。
“阿衡哥哥會納妃嗎?”
“卿卿不想?”
興許是一起長大的緣故,沈鸞下意識將裴衡當自己家人看待,夢里的一切如走馬觀花,似在現實中也真實上演過。
有好幾幕,沈鸞甚至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夢境。
裴衡也陪她折過桃枝,她也曾給裴衡帶過吃食……
夢境與現實交織,沈鸞忽的記起夢中最后一幕。
她皺眉。
心口酸脹,悶悶的。
沈鸞垂眼,似是和夢中的自己感同身受。
裴衡低頭,為她扶正簪子:“卿卿不想的話,哥哥便不會。”
……
蓬萊殿雖是有裴衡守著,然而太醫院還是不敢有任何疏忽,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所幸沈鸞只是驚嚇過度,并無大礙。
皇帝緊繃好幾日的眉頭終于有所舒展。
與此同時,瀾庭軒浮尸一事也有了進展。
有人撞見,王公公生前曾和一個小太監有過爭執。而那個小太監,正是五皇子宮中服侍的。
負責查案的臣子將明蕊殿上上下下搜了一遍,然而卻只找到一包藥渣。
還是先前被王公公踩碎的那一包。
堂堂一個皇子,整個宮殿家徒四壁,除了一桌一榻,再無其他。
皇帝不悅:“吳才人呢?”
皇后福身,低聲回話:“陛下,吳才人已于去年病逝了。”
皇帝不解:“病逝了?怎么沒人和朕提過?”
后宮之事皆由皇后掌管,聞言,她連忙補充:“那幾日恰好是長安生辰。”
長安郡主每年生辰,都由內務府親自操辦。皇帝曾下過旨,凡家中那幾日有喪事者,一律jsg從簡,不可大操大辦,免得沖撞了郡主。
所以那會吳才人病逝,也只是草草一張席子掩埋了事,無人在意。
只是自那之后,明蕊殿便只剩下五皇子孤零零一人。官差帶人搜宮時,五皇子裴晏還纏綿病榻,奄奄一息。身邊唯一一個端茶倒水的,也被帶走問話。
皇帝凝眉,低聲呢喃:“明蕊殿……”
滿殿無聲,只殿外一聲鶯啼掠過,簌簌驚起一地殘影。
底下回話的臣子太監皆伏跪在地,不敢多言。
明蕊殿那位是皇帝的逆鱗,眾人雖同情五皇子處境,然誰也不想沾一身腥。
何況皇帝對五皇子態度并不明確。
“陛下。”
滿堂寂靜中,皇后忽的出聲,“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抬眉:“說。”
皇后斟酌著言語:“太醫剛剛說,長安還需靜養一段時日,不可再受到驚嚇。她年紀小,底下問話的人若是沒個輕重……”
浮尸是沈鸞發現的,若是查案,肯定得找她問詢。
皇帝雙眉皺得更深:“那依皇后的意思……”
“長安畢竟和阿衡一起長大,臣妾想著要不將此事交給阿衡,他們從小要好,阿衡說話做事也有分寸。”
皇后說的滴水不漏,不消片刻,皇帝便點頭應允:“就依皇后說的辦。”
瀾庭軒一事全權交給裴衡負責,先前負責這燙手山芋的臣子也稍松口氣,準備將目前所找到的線索呈給東宮。
興許是剛提到了明蕊殿,加之沈鸞還病著,皇帝心情不佳。
皇后瞧見,笑著寬慰:“長安是個福澤深厚的,定不會有事,何況還有阿衡陪著。”
憶起先前沈鸞攥著裴衡的囈語,帝后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
皇后感慨:“到底是一起長大的,感情和旁人不同。”
皇帝轉動手上的迦南念珠,半晌,方緩緩道:“阿衡也差不多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
皇后眉眼歡喜:“陛下是想……”
皇帝卻不想繼續,他揮揮手:“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