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亦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甄芙看向他,又把頭偏向一旁:“我……你既然無病,怎么叫我過來了?我一女子,出現在軍營,豈不是讓你難做?”
她和吳太后在宮中鬧大了,本來也只是婆媳之間的事情,若非是吳太后做的太過分了,她也不會裝病,但是蕭允卻大喇喇的叫自己過來,這樣豈不是不好?
蕭允沒想到她會如此說,他那日和她未曾圓房,恐怕留她一個人在宮里,人生地不熟就已經是讓她孤立無援,而母后對甄荔的仇恨他也一清二楚。
偶然聽到她生病了,他心中有數,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你說話呀……”甄芙看了他一眼,無限嬌媚。
蕭允一時語塞,但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了:“我聽說你過的不太好,就想讓你過來。只是你這一來,我這里簡陋的緊,更令你失望吧。”
甄芙聽了他的心聲,心里無限歡喜,就是她親娘在她住戚家期間,都沒有派人過來看她過的如何,也沒有一聽說過的不好,就接她過來,但蕭允卻能想起她,這種被人記掛在心里的感覺真好。
她就起身道:“你既然對外說受傷了,就好生歇息,要不要我替你看看傷口?我師門曾有令說不可替男子看病,我不與你看病,但替你上藥換洗還是可以的。”
“不用了吧?”蕭允有些扭捏。
甄芙膽子卻大了起來:“我來看看。”
她主動替他解開衣裳,微微一瞥,見蕭允臉色微紅,還要拿被子蓋,她噗嗤一笑:“真是的,你我都是夫妻了,還扭捏什么呀!”
解開紗布,雖說蕭允說是用計,但也是實打實的受了肩傷。皮肉翻開著,藥上的也不夠好,全部糊在一起,一看就是匆匆包扎的,她眉頭緊皺:“怎么回事,他們不會上藥嗎?”
“無事,魏軍太過兇猛,又有齊國雍國支持,比我傷的緊的人更多。更何況,我這里已經敷了藥,等會兒還要請軍師商議事情,何須麻煩。”蕭允不當一回事。
甄芙讓人重新送了藥過來,藥倒是好藥,但是上藥在于手法,她很快就把之前糊成一團的藥擦干凈,重新上了藥,又剪了紗布,親自替他弄好。
其實從這件事情上看,也許蕭允其實不太能掌控全局,所以他只有親自上陣,獲得軍功,才能讓上下一致贊同。
“王上,這樣敷藥粉這才好的更快。”甄芙緩了一口氣。
蕭允不當一回事:“你來我這里住一日,明日我就讓人送你到附近城郭住下,那里安全一些,我看何光的人不日就要來了,到時候我就顧不上你了。”
甄芙搖頭:“既然你說要誘敵深入,可我才來,你就送我走,這樣不是讓人看出端倪。你放心,我也不是弱質女兒,當年在齊國沙洲和我們陳國,我也曾經治過疫病。先生曾說疫病或者戰爭,不算是破了本門規矩,開腸破肚之人,我亦能治好的。”
“開腸破肚?”蕭允不由得看向她,難以相信。
甄芙覺得也許喜歡一個人,一開始是皮囊,可相處的久了,就是你身上的本事了,蕭允一直都在進步,自己在落后,那怎么成呢?
“是真的,不過我擅長的是婦科。”甄芙笑道。
二人說了半天話,又有將士送了飯過來,蕭允也在觀察甄芙,說實話,這飯菜他都難以下咽,若非是展現出他本人與軍民同苦,也不會這般,但甄芙卻吃的津津有味,還主動替他布菜。
“這是雞頭米吧,原來放了砂糖,和甜點似的。我娘曾經做給我吃,是用蝦仁炒的,下次若有功夫,我親自下廚做給你吃。”甄芙道。
蕭允越發覺得甄芙神奇,還道:“你還會下廚呢?”
“當然了,我娘教我的,她可會做菜了,是那種見著菜就知曉好多種做法的,我身邊的孟媽媽卻是那種特別會漬小菜的,我也會學啊。雖說未必和她們做的一樣好,但也至少有八成了。”
“那感情好,沒想到我還有如此福氣呢。”
二人邊說話邊吃,倒是很快就吃完了,甄芙是女子,不便出去。
蕭允就道:“你先在內里歇息,不要出來,等一會兒洛先生他們就過來了。”
“好,我乖乖在這里睡覺,你放心吧。”甄芙立馬做了一個閉眼的動作。
蕭允見她唇色紅嘟嘟的,頗覺誘人,忍不住俯下身來親了一下,起身時,見她睫毛如蝴蝶般撲哧,寵溺一笑,往前走去。
甄芙等他走了,才微微睜開眼睛,她現在睡的是蕭允的床,枕頭也是他的,一股青草的味道,甄芙往枕頭里拱了拱,竟一下就睡著了。
外面蕭允正和手下智囊團討論,洛平等人當然聽聞王后過來了,據小道消息說是婆媳不和氣,鬧的朝野皆知。
但是見大王明顯氣色好了許多,人也意氣風發,他們也就不說什么了。
“大王,您待在軍營,我們自有人出征。這何光此人雖然善于蟄伏,但再能忍的人也會輕敵,我們只需要整齊隊伍,誘敵深入,擺好陣勢,焉有不勝之理。”洛平捏著胡須,老神在在。
蕭允搖頭:“寡人若是不在,軍心如何聚集,我大梁有傳統,若三年不打勝仗,不攻下城池者,不配進宗廟。寡人雖然無德無才,但總不能失去祖輩們打下的江山吧,你們放心,我的傷無甚大礙,不過是賣了個破綻罷了。”
洛平還是頗為擔心,蕭允依舊堅持,群臣見他身先士卒,皆想梁國有這樣的君王何愁不振興?
至于細節之處,蕭允也是一絲不茍,不厭其煩,沒有平日那等不耐煩的樣子。最終問的差不多,才大手一揮,讓眾人走,自己拿起公文開始看。
他現在在政事處理上完全是聽兩位叔叔,子玉和子成。但是用章要他自己用,一般都是兩位叔叔寫了折子,他直接蓋章就行,可不能只看,他必須要從做中學。
可洛平走到門口留下來了,又轉身回來:“大王。”
蕭允見洛平單獨留下,挑眉道:“洛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說?”
“哦,臣是聽說王后來了。”洛平問了一聲。
蕭允有些赧然,但他道:“請軍師放心,明日我就送她去城郭。”
“欸,我看讓王后留下照顧您也很好,這樣就是有細作過來也不知曉真偽。將計就計也得做的逼真一些。”洛平道。
蕭允自然是舍不得甄芙,但是他怕別人詬病,自己作為大王,應當以身作則。
他依舊道:“先生不必說了,還是送王后出去,我并非是為了兒女私情之人,請先生放心。”
洛平認真道:“大王,微臣并非是這個意思。他那日打傷了您,絕對不會再等,肯定會趁你病要你命,如果您現在就讓王后走了,豈不是擺明了說您已經好了么?只有讓他確信您真的受傷,群龍無首,我再來一招外松內緊,這樣才可以。”
“如此,就按照軍師說的辦吧。”蕭允也只好同意了。
洛平這才心滿意足的出去。
甄芙都不知曉自己睡了多久了,醒來時也不知曉自己正在何處,欲喊孟媽媽,才發現自己是在蕭允的帳篷內。
但她不知曉前面在做什么,不便打攪,也只是起身疊起床鋪,正好遇到蕭允轉到后面,他立馬搶了過來:“怎么好叫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