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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緊了陶頌,又涌上幾分安心,不知怎么地,他似乎,更喜歡這個人。
甬道里異常安靜,鮫珠光華鋪地,頭頂浩瀚渺茫,腳下無盡無止,喻識只覺得走了許久,除了慕祁在一旁蹦蹦噠噠,四下皆悄無聲息。
這份悄寂持續了許久,終于在他轉過一個彎時,被一道呼嘯的風聲打斷了。
這呼嘯之音自石壁內而來,以摧枯拉朽之勢,飛速而來,卻于距離三人幾步之遙的地方,陡然停下。
隱隱的壓迫威勢,似乎馬上就要破壁而出。
這戛然而止,與其是示好,還不如說是,示威。
喻識與陶頌對視一眼,已然滿心防備。
慕祁卻小小扯了扯陶頌衣袖,躲在了二人身后。
喻識霎時明白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兩路人僵持了一會兒,慕祁終于冒了個頭,只一手仍緊緊拽住陶頌的手,討好笑笑:“阿公……”
石壁應聲化開,一道幽長甬道現出,最前頭立了個人,淵渟岳峙,眉眼沉肅,一身整齊黑衣甚為迫人。
這大蟒的氣勢與喻識印象中別無二致,只是借著鮫珠幽凈的光華,喻識隱約瞧見了他頭上幾縷花發。
這人走出來了幾步,光華照亮了他滿面溝壑,也不過百十余年,倒果真蒼老了許多,難怪慕祁喚他“阿公”。
陶頌自然意外,依他在文漆那本小冊子中所見,昔年被眾妖喚作“妖首”之人,分明是個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的青年男子。
如今歲月滄桑,卻也未料到已成了一位垂暮老人。
只是精氣神還在。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二人一眼,目光在慕祁握著陶頌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繼而頷首:“小兒淘氣,給二位添麻煩了。”
聲音渾厚,悠長地回蕩在甬道之中。
喻識只心下不屑,好大的威風。
他任這聲音響了一會兒,才復開口:“在下景行,二位有禮。”
那年暮春,這人就懶懶散散地倚在含章閣外的梨花樹下,抬眼笑笑:“在下景行,來找你二師兄的。”
喻識聽見這熟悉的名字,就勾起幾分舊年怒火。
云臺的梨花落了一地,那時祁爾修為被廢,養到次年春日才能出門。
喻識當真一眼都不想瞧見此人。
他難得有這么意氣用事之時,陶頌瞧他神色,也略微明白,便簡單應對一二:“路經貴地,實非有意驚擾,見諒。”
兩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彼此心下也知曉,只作了這兩句點到為止的客套,未多有話。
景行便直截了當地看向陶頌身后的小孩:“慕兒,回去了。”
慕祁縮了縮,終究站了出來,只是不肯撒手:“阿公……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出來的,我是想告訴你的,但你睡著了。”
景行眼皮都沒抬:“回去再說。”
一句話就讓慕祁躲回去了。
回去還說什么說,估計要直接挨打了。
慕祁只縮在陶頌身邊不肯動彈,倒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又偷偷扯了扯陶頌的手。
陶頌明白,但他也并不愿多摻和在其中。
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便聽得景行再度說話:“慕兒,外面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