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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他跟這人回去后,便心力不支,大病一場,直到回到云臺,才恍惚間知曉,這人就是喻識。
是他在話本戲文中聽到的,那個,天下第一劍修。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注意此人,從好奇到后來的過分關注,從弟子間的仰慕,到云臺長老們的稱贊,他小心而滿足地探聽著有關喻識的消息。
但他不能完全走出滅門陰影,在云臺修養時,話也少得可憐,即便中途出了件意外,喻識又救了他一次,也并沒怎么注意過他。
喻識那夜救了他,當真只是舉手之勞。
陶頌在一個暖風拂欄的傍晚,想清楚這個道理時,心下第一次有了不甘心。
他莫名其妙地不快,但他在喻識手把手教別的小弟子練劍時,很快就明白這份不快因何而起了。
他在吃醋。
他喜歡上了喻識。
他想讓喻識只是他一個人的。
陶頌心思慧敏細膩,但明白自己的心意時,也已經快要被送走了。
他大著膽子磨了喻識許諾,等他。
他此時年歲也大了些,漸漸知道了長兄昔年口中的“不合適”是什么意思。
他和喻識不夠登對。他纏著喻識與他在一起,只會讓世俗目光在背后議論喻識。
更何況,喻識是這世間數一數二好的人,他若是不夠拔尖,又憑什么喜歡喻識?
他懷揣著這些心思進了扶風,莊慎對他十分用心,時日久了些,到底將心性扳正了。昔年仇恨不再影響他之時,莊慎終于許他學劍了。
陶頌從來沒有接觸過武事,他家里雖然也會出些武將,但他從小是被當做文臣教養大的。
學劍之初,很是吃了些苦頭。
莊慎對弟子嚴苛,早年間練他,連哭都不許。陶頌咬牙撐著,到底進益極快,三年一次的考較,他第三次就拔得門內頭籌了。
他在扶風愈發出挑,不過一甲子的年歲,身量出挑,長相出挑,修為也出挑得很。
但莊慎十分沉得住氣,只壓著他不許露面冒頭,直到那日,終于允他開始修習扶風劍法的最后一式。
陶頌心下歡喜,他明白,師父這是拿定主意,快要將他推出去了。
他馬上,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見喻識了。
他沉著心修習鉆研,就在快要有所突破之時,門中突然傳聞,喻識死了。
藏書閣那樣高的階梯,他直直地就墜了下去。
他醒來之后,哭著喊著求師父帶他去云臺,莊慎將他一手帶大,想打想罵,卻終究不忍心。
那天夜里,陶頌在喻識的衣冠冢前,腦子里驀然念起長兄的那句話。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那般圓滿?”
兜兜轉轉,這句話卻還是輪到了他。
云臺正殿里紛鬧喧嘩,仙門百家在爭執著一些事情。
沒有人真正關心已經死了的喻識,陶頌獨自一人,在喻識墓前靜靜坐著。
他學了那么多年劍法,他修為已那般高,他已經長了這么大,現在卻還是只能哭。
夜風涼沁沁的,陶頌瞧見了自正殿中走出的宋持。
那樣冷靜淡漠的人,本來不應該理會他的,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