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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識差點要笑出聲來,忍得很是辛苦:“我們這一把年紀了,哪兒能看你一個人去?我們去給你當個幫手。”
陶頌抽不開手,也不知喻識使了什么咒術,只能憤憤不平地被他扯著走:“不用當幫手,別亂動,別給我添亂就行。”
喻識乖巧點頭:“好,我們保證不添亂。”
陶頌也不敢信他這話,狠狠瞅了他幾眼,才老老實實地帶路。
林子盡頭,是一道幽深斷崖。冷冽月光自天際遙遙而下,崖下更顯深不見底,活人甫一靠近,腥重的怨靈氣息便爭先恐后地撲上來。
陶頌望了一眼騰騰翻涌的黑氣,轉頭沉肅道:“你們看見了,真不是我扯謊,此處當真危險。”
喻識略瞧了一眼,點頭算是附和,又看向封弦:“有法子么?”
封弦沉吟一下,搖了搖頭:“不行,太多了,裝不下。”
喻識于是又點點頭:“那速戰速決吧。”
陶頌見二人絲毫不理會他,一把攔在他們跟前:“你們沒和這東西交過手,不知道底細。千萬別下去,就在這里等著,我去就行。”
喻識揣起三分笑意:“你行什么行?”
他抬手點了陶頌一處穴位,陶頌一顫,嘴角緩緩劃出一絲血跡。
封弦抬了抬眼皮:“你們扶風山怎么教的弟子?一個兩個的,都喜歡硬撐。”
陶頌抹了一把,不甚素凈的袖口處赫然一道血痕:“我總不能看著旁人去送死。”
喻識心道這孩子倒有血性,不由高看了他兩眼,替他順了口氣,又問:“你一定要下去?”
陶頌咬牙:“反正不能單讓你倆下去。”
喻識勾起嘴角笑了笑,隨手取出根繩子來,陶頌一時不妨,直接被他飛快地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
他拎起陶頌,喚出配劍,御劍躍下崖邊。
封弦在上頭,借著三兩月光與他指崖壁高處伸出的一截粗壯樹枝:“這個最好。”
喻識飛身過去,牢牢地將陶頌吊在了上面。
陶頌一掙扎,繩子便縛得更緊了些,他疼得齜牙咧嘴,止不住地抽氣:“......你...你做什么,放開我!你...嘶......”
喻識輕飄飄地立在劍上,摸了摸他的頭,陶頌蹬著雙腿要躲,額上竟疼出一層薄汗來。
喻識抬袖與他擦了擦,輕描淡寫地笑道:“沒吃過什么苦,還非要逞強,你這性子得好好磨一磨,莽莽撞撞,不管不顧,能成什么事?”
陶頌只顧著吸氣,已回不出話了,只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喻識瞧見他的痛苦神色,不由暗自感嘆,現下的小輩也忒嬌貴了。
他順手揉了揉陶頌的腦袋,利落地抽出他的佩劍:“你這劍瞅著比我的好,借來使一下,過會兒還你。”
因這兩道活人的氣息,聚集在崖底的萬千怨靈已爭相涌了上來。喻識衣袂飄忽,立在崖間,揚起凜利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