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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帝將長春宮當成寢宮似的,天天造訪,就連奏折也都搬了過來。
最高興的莫過于李福全,能跟紫鳶天天待在一塊,他何樂不為,皇上想搬,當然就搬,他一個奴才哪有資格說不呢。
“紫鳶姑娘,這事你可千萬別在皇上和貴妃娘娘面前提起。”
“阿,奴婢知錯了,只不過是太過好奇才……”
“咱家知道,但這寧王若是能乖順投降,說不準還有條活命可留,怪就怪在,他動了不該動的……”
當日的場景,烙印在李福全腦海中。
那日,蘇沁婉對著寧王落下狠話,蘇文凜將人給五花大綁,綁在御花園正中央涼亭的柱子上。
李福全已能料想到這位寧王的結局,便讓紫鳶去喊白太醫,不希望她看見這血腥的場面。
果不其然,在蘇沁婉昏厥之后,文景帝眸中閃過殺意,雙手擦拭著已經干涸的血液,無奈雙手都已沾染上,以至于怎么樣也擦不干凈。
李福全立刻向前遞上手帕,被文景帝婉拒:
“帶著人,退到后面,朕好多事情想和十弟說。”
“是。”
以文景帝結實的身材,踏在地上的步伐不可能悄然無聲,但此時此刻,邁向前方的聲響,卻是鴉雀無聲。
寧王全身被綁住,動彈不得,蘇文凜早有防范,斷他經脈,廢他武功,只能眼睜睜看著文景帝朝自己走來。
渾身散發著狠捩殺戮之意,這是他從未見過的。
不,正確來說,從前那個殺人無數,不近人情的文景帝,身上也從未有過如此濃厚的殺戮之意。
“朕的好皇弟,你可知,朕今日本是想留你一條活命的,”文景帝拿出一把小刀,那把在場的人都知道,正是方才寧王刺進蘇沁婉胸膛的那把,“畢竟,你可是朕這世上唯一存留下來的手足。”
上頭沾染血液的尖銳刀柄,在寧王的脖子上游走著,只要稍一用力,便能使眼前的活人喪命,但文景帝似是沒這么打算,只是不停在在上頭比劃著。
像是在找最佳位置,又像是猶豫不決,是否該將眼前之人了斷性命,但無論是哪種,都讓被當成砧板上魚肉的寧王感到恐懼。
自幼就算沒有得到先皇賞識,但身上的錢財和基本的爵位夠讓他錦衣玉食過完這輩子。
更不用說被人如此對待,外人巴結他都來不及了。
“唔……”
看著被塞住嘴巴的寧王,文景帝輕笑,他倒是想聽聽這人還有什么話要說,大發慈悲將他嘴中的布條抽掉,還給他說話的能力。
“十弟是想說什么,不妨趁還有命,趕緊說,不然咱倆就只能夢中相會了。”
文景帝把玩著刀子,似笑非笑的說著,那太有深意的弧度,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呸,你這偽君子,當年踩著皇兄上位,你心里沒底嗎,本王裝了幾年與你兄弟情深,早就不耐煩了,今日本來就抱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局面,要殺要剮隨便你。”
朝文景帝吐了口水,一臉鄙夷不屑,將這些年的不滿通通吐而后快。
早就預料到寧王對自己的不滿,但沒想過他竟然藏的這般深,想必先前刺殺也是他安排的。
“之前圍場刺殺你做的?”
看著刀柄上鑲嵌的藍寶石,文景帝乍然有了印象,這把不正是當年大皇子常拿在手中的嗎,一向寬容不愛殺生的人,如今這把刀破壞了他的執念初衷,真是可惜。
“哈哈哈哈哈,自然是本王做的,那時在一旁親眼看你倒下,你都不知道本王有多高興,不枉本王與刺客演出那一場完美的戲碼,但結果竟然大相徑庭。”
想起那時的愕然,寧王齜牙咧嘴,朝文景帝咆嘯:
“你那時分明陷入昏迷,就連太醫也都說了大勢已去,回天乏術,但你竟然在七日后醒了,醒了!”
“天衣無縫的計劃,就這么毀了,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想造反阿,要是你當日就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