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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
“貧嘴!”
蘇沁婉掩住笑意,看向鏡中的自己,卸下華美裝飾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麻花辮并不是心血來潮,她老早就想著和現代一樣,綁著輕盈的麻花辮隨風而去。
“不對不對,”一時被蘇沁婉的美貌給帶偏話題,紫鳶懊悔拍著頭,“娘娘,您方才是說東西照收,但人不讓進?”
以為聽錯,紫鳶又再度確認一次,只見蘇沁婉挑眉點頭:“恩,你沒聽錯,本宮確實這般說沒錯,待會記得傳達下去,既然為長春宮的奴才,就得認清誰、才、是、主、子。”
這話說的輕巧,但紫鳶卻聽出里頭藏有深意,至于是何深意,便不得而知了,她知道就算問了,依蘇沁婉的性子也不會輕易開口。
當日夜里,文景帝果不其然又讓李福全捧上珍奇異品前來長春宮,這一次除了李福全,就連文景帝也跟著前來。
紫鳶一看見不遠處的玄色衣袍,后腦勺便隱隱作疼:“這可怎么辦呢,一邊是自己主兒,一邊是帝王,我自然會遵從主兒的意思,但若是皇上堅持己見要進去,我這做奴才的似乎也反駁不了?”
紫鳶在一旁傷腦筋,柳絮不以為然,在她看來蘇沁婉固然是重要,但在帝王面前,就算她有心想維護,也有心而無力。
這問題根本不用選擇,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紫鳶姑娘,不知今日能不能見到娘娘”李福全低聲下氣,露出苦笑,不停朝紫鳶二人使眼色,希望他們看在后頭帝王的面子,讓他們進去。
柳絮自然是愿意的,但這長春宮不是她說了算,她只不過是個后來升上的一等宮女。
“這,李公公,你也知道如今咱們娘娘正在氣頭上,若奴婢擅作主張讓人進去,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紫鳶面有難色,視線不敢往后頭的帝王飄去,不用看都知道,文景帝此刻的情緒肯定相當暴躁,周圍突然驟降的氛圍便能驗證。
文景帝一語不發,盯著那扇黃梨木門,上頭的黃鶯還是前陣子他親手刻畫上去的,當時蘇沁婉的笑聲在耳畔響著,如今卻隔著一扇門在里頭,不免有些無奈。
選秀一事,是萬不得已的一步棋,現如今他說再多也無用,只能等待水落石出那日。
但距離上次踏入長春宮的日子似乎已過七日,若今日再不進去,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想到這,好面子的文景帝頓時有了決定,背手下顎朝李福全一抬,道:“既然貴妃不讓朕進去,那朕便只好行使帝王的權力了?!?
李福全眉心一跳,覺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句聽見——
“既然不愿開門,那朕便讓人打開就是,來人,把這門給朕拆了!”
語氣狠冽,似是隱忍多時,一夕之間爆發,蘇沁婉坐在里頭,從容練字,一張又一張的宣紙,飄落在地,姣好面貌沒有一絲波動。
“陛,陛下,請您三思?!崩罡H蛟诘厣希哮S等人也隨后跪下。
文景帝睨著三人,下顎緊縮,神色陰郁:“怎么,如今連朕的話,也不聽了?”
李福全背后已沁出冷汗,他知曉近日文景帝為了長春宮這主兒可說是傷透了腦筋,整日換著法子想讓這位姑奶奶高興,可惜徒勞而功,這姑奶奶東西收了,人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陛下息怒,奴才只不過是……”
“陛下,甘露宮的魏嬤嬤有要事與您通報?!?
固守在御書房的廖壽春領著魏麼麼前來長春宮,李福全余光瞄去,看見那狡猾討好的笑意,厭惡癟嘴。
明知道皇上前來長春宮,還刻意帶著魏嬤嬤前來,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回去再說,偏偏要湊上來,一看便知道廖壽春這人不安好心。
文景帝也想到一塊去,語氣不耐:“何事?!?
魏嬤嬤雖不理解廖壽春這么做的用意,但依然還是向前答話:“回陛下,太后請您移駕甘露宮,定奪最終人選。”
選秀進行三日,這么快就到挑選最終人選的階段
文景帝下意識想婉拒,但想到里頭那沒良心的女人,便有心想給她一個教訓,便賭氣答應。
“既然是母后的旨意,朕自然遵從,走吧?!?
玄色衣袍揚起漂亮的弧度,離開之際,又朝里頭丟了句:“長春宮不歡迎朕,總有其他宮歡迎?!?
魏嬤嬤緊跟在后頭,聽著這番話,眼神閃過詫異,近日謠傳帝妃失和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這心貴妃竟如此大膽,將帝王拒絕于宮門之外。
帝王這般低聲下氣,捧著奇珍異品前來仍然無動于衷,這,這都什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