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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蘇沁婉又抿了口茶,那般云淡風輕的模樣,急性子的尹憐憐是又氣有惱,但又不好明說,畢竟蘇沁婉為她做的夠多了:“能幫我看看這胭脂有沒有問題嗎?”
昨日讓柳絮跟在文穎身后的事,蘇沁婉并未提前告知尹憐憐,她斂了斂眉目:“你到是來的巧,恰巧白太醫正在小廚房叮囑本宮飲食忌諱,這就請他過來看看。”
“如此甚好?!币鼞z憐喜上眉梢,有了白太醫的檢查,那肯定能查出問題。
不是她不信蘇沁婉,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太醫擺在眼前,任誰都會信任后者多一些。
腦中浮現那張干凈清澈的臉龐,尹憐憐手在桌下緊緊擰著衣擺。
蘇沁婉立刻呼喊,讓人去請白仲先過來,不到一刻鐘時間,白仲先便在蘇沁婉面前拱手:
“微臣見過娘娘,見過小主?!?
“無須多禮,你快幫尹常在看看這胭脂,是否有問題?!?
白仲先從一側紫鳶手中接過胭脂,沾點水化開,放在鼻間一嗅,眉心驟然蹙起:“這胭脂里的成分和那日錦囊相似,只不過這里頭天南星少了些,麝香多了點?!?
“比起那日錦囊,這胭脂雖不上劇毒,但使人不孕的成分卻極高,況且胭脂又是天天涂抹在臉上之物,那效果恐怕是……”
白仲先話未說全,但在場人皆已了然,就連狀況外的紫鳶,也聽明白了。
原來昨日那錦囊跟今日的胭脂竟然有關系,錦囊她是不清楚,但胭脂可是昨日娘娘精挑細選送去的,如今里頭卻參了毒,這不是故意栽贓給娘娘嗎?
想到這,紫鳶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慘白,蘇沁婉想不注意都難:“紫鳶,你身子不適就勉強,讓柳絮進來也行?!?
蘇沁婉擔憂望著,只見紫鳶惶亂跪下:“奴婢身子好的很,只不過是想到……”
“想到什么,直說便是,別藏在心里?!?
紫鳶余光瞄向尹憐憐,只見她頻頻喝著茶,沒要搭理的意思,這才說道:“娘娘昨日才送尹小主胭脂,今日便查出有毒物,這豈不是代表有人想嫁禍于娘娘,好讓娘娘失寵,借機篡位?!?
蘇沁婉眉眼一挑,意外紫鳶竟然會說出這話,身側的尹憐憐卻毫不避諱笑出聲:“你這奴婢可真逗,你是怎么教出如此天真爛漫的奴才,跟你這做主子可不像阿。”
“吃你的茶點,閉嘴?!碧K沁婉沒好氣瞪她,尹憐憐撇嘴,聳肩。
她這話又沒說錯,玲瓏心思看透宮里的詭計多端,是如何教出一位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奴才。
兩位主子的反應,更是讓紫鳶一頭霧水:“奴婢說錯了嗎?”
蘇沁婉無聲嘆息,親手扶紫鳶起身:“本宮的傻紫鳶,何時看過本宮讓自己身陷危險處境?”
眼前的主子一臉無奈點著她的鼻尖,紫鳶那雙清澈杏眸緩緩睜大:“娘娘的意思是,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是嗎?”
“是?!?
“所以是奴婢杞人憂天了?”
紫鳶愁眉苦臉指著自己,蘇沁婉好笑點頭:“是。”
“娘娘近日帶柳絮是對的,奴婢的腦袋實在太不靈光了,只會拖娘娘后腿,讓人看笑話?!?
開始自怨自艾,蘇沁婉敲了她一把大栗子:“胡說什么呢,柳絮雖腦袋比你靈光,但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
“娘娘,您偷偷說奴婢壞話,奴婢都聽見了!”柳絮恰巧送來新一壺鐵觀音,便聽見蘇沁婉打趣自己。
自小學習武功,會的烹飪就只有烤魚,讓她做那些精致的甜點,簡直要了她的命。
“噗,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本宮和尹常在有話要講?!?
“是?!?
白仲先跟在紫鳶兩人后頭,先后離開,離開前從門縫里看見那雙桃花眸閃現鬼靈精怪的神色,還有嘴角那抹調皮的笑意。
他不著痕跡勾唇,將門掩上。
“你和這些奴才處的可真好,就不怕他們在你背后捅一刀嗎?”
尹憐憐想不明白,蘇沁婉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怎會如此紆尊降貴和奴才們打成一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蘇沁婉撫著茶盞杯緣,又道,“本宮是一個極懶的人,只要一旦認定就會給予全部的信任;反之,若那人背叛,本宮將會千倍萬倍奉還?!?
女子的神色仍然是那副與世無爭,但嘴中吐露出的話,卻讓尹憐憐感到陰寒,果然丞相府之女不容小覷,到底是在外流傳蘇沁婉是位囂張跋扈無腦之人。
若非聽信小人讒言,那自己進宮后也不會與蘇沁婉站在敵對位,斗了那么久,結果什么也沒得道,反倒是蘇沁婉將自己從這名利爭斗中解救出來,還真是可笑。
尹憐憐自嘲一笑:“若我當進宮能和你一樣看透,那也沒必要走這么多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