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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玩弄于掌心間。
“恩,你先退下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盡管在場是本宮和尹常在,若讓人傳出去,你也不好辯解。”
“謝娘娘,體恤之恩,那微臣先先告退,而后開好藥單和相沖之物,在親自送來長春宮,在勞煩娘娘轉(zhuǎn)達給尹常在。”
“還是你想的周全。”
白仲先拱手退下,眸中目光閃爍。
“白太醫(yī),你替娘娘把脈完了,那娘娘身子如何?”
紫鳶站在外頭把風,一見白仲先出來,便攔住他詢問,也不顧忌男女之間需要避諱,直接敞開雙手攔在他跟前。
白仲先稍稍往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拱手道:“娘娘身子無大礙,紫鳶姑娘無需擔憂。”
紫鳶左顧右盼,確認沒人后,面上產(chǎn)生一絲猶豫,湊近問道:“那娘娘身上的毒,可找到解決辦法?”
“尚無,微臣回去多翻一些古老脈案,若有消息會立刻前來稟告,還請紫鳶姑娘替微臣傳達,務必請娘娘放寬心,別憂愁,竟然保持娛樂的心情,才不會使毒素蔓延的速度增長。”
“這樣啊,奴婢知道了,白太醫(yī)慢走。”
聽見白仲先的答案,紫鳶郁郁寡歡,還以為收買宮中的太醫(yī),那什么病都能治,看來宮中的也沒比較厲害。
不如,她去宮外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神醫(yī)。
紫鳶愁眉苦臉坐在宮殿前的階梯,若有所思的想著。
已走到宮門外的白仲先,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輝煌的宮殿,憶起當初被文景帝貶為煎藥小童的場景。
那女子踏著精致繡花鞋,上頭各鑲上些許細碎的夜明珠和南海珍珠,出現(xiàn)自己眼前。
剎那間,他以為是何詩詩覺得愧疚前來致歉,卻不想,竟是長春宮的蘇沁婉。
她笑臉盈盈,笑得嬌俏又帶點譏諷,眸中又帶上反面的疼惜,開口:“白仲先,你爺爺讓你學醫(yī),可不是讓你來兒女長情的,欺瞞圣上你都做的出來,你有想過若白老先生知道會有多難過嗎”?
“況且,何詩詩根本是拿你當發(fā)達的跳板,這你真能忍下去?”
“為了心愛的女人做牛做馬,甚至賭上前途,為了她入宮,結(jié)果下場竟然是煎藥小童?”
蘇沁婉把玩著手指,臉上神色無害,但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直搗黃龍。
“娘娘若是要來羞辱微臣,那可以離開了。”白仲先抿著下鄂,任誰都看的出,他此時的情緒,是惱怒是羞愧。
被一個女人當面指出錯誤,任誰都會覺得丟臉。
但蘇沁婉沒有離開,反倒出乎意料由紫鳶攙扶彎下身,與他平視:“白仲先,你當本宮閑來無事來太醫(yī)院諷刺你嗎?”
“什么?”
白仲先一臉茫然,只見蘇沁婉輕笑:“若非當年白老爺子對家父有恩,你以為本宮會來太醫(yī)院將你從深水活熱之中拉出來?”
話鋒一轉(zhuǎn),蘇沁婉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微微一瞇,閃過若有似無的笑意,纖纖玉手一揮,將正在煎藥的器具打翻。
“身為太醫(yī),做煎藥小童之事,這太醫(yī)院是都沒人了?”
這時候,白仲先才明白早在蘇沁婉來之前,他便已經(jīng)恢復太醫(yī)的身份。
他不相信,跑去詢問張義德,后者意味深長回了他一句:“你這小子真是好福氣。”
后來,太醫(yī)院頻傳,張義德為了徒弟,三顧茅廬御書房,最終感動陛下,恢復他的職位。
但白仲先知道,若非蘇沁婉開口求情,那么今日他還在擔任煎藥小童。
“這蘇沁婉還真是特別。”
白仲先失笑,背手離開。
此時,長春宮內(nèi)。
尹憐憐見蘇沁婉對自己這般上心,還是覺得心頭一暖,跪在地上道謝:“謝謝姐姐救命之恩,妹妹日后肯定未姐姐效犬馬之勞。”
蘇沁婉盯著發(fā)上精致的飾品,彎唇打趣:“妹妹這話,似乎在本宮面前說了不少次,但往往都會在本宮被后插上幾刀。”
尹憐憐面上閃過難堪,朝蘇沁婉磕頭,表示忠心:“姐姐信妹妹最后一次,這次妹妹是真的死心了,與其吸引皇上注意,不如求個安穩(wěn),看能不能找機會出宮去。”
[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你,我又何必浪費力氣呢。]
看來這次是真的對自己打消了敵意,總算是少了一個敵人,蘇沁婉也滿心歡喜,笑道:
“別亂跟人磕頭,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