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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宮女,完全不將其余人看進眼里,又更何況是自己這種從別個宮調過來的。
誰不想當大宮女,誰不想天天被主子賞賜,主子位份再高,她渾不到好位置也無用,不如將希望放在何詩詩身上。
綠蝶眸中閃過毅然。
“你叫綠蝶?”
蘇沁婉紆尊降貴地半彎腰,與綠蝶平視,甚至抬起纖纖玉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鄂。
簡單的動作,別人做出來就顯得庸俗,但若是蘇沁婉,卻別有一番韻味。
“正是奴婢。”背后的痛楚隨著時間越來越慘烈,綠蝶額上早已沁滿的汗珠。
“綠蝶,你打小就在京城里生活嗎?”
蘇沁婉沒頭沒尾的發問,綠蝶不明所以,但還是應道:“是,奴婢從小便在京城長大,十三歲便入宮。”
“這樣啊。”蘇沁婉點頭,白皙柔嫩的食指撫在綠蝶的臉上,唇瓣微微彎著,沒有一丁點的憤怒。
綠蝶正覺得古怪,便看見那張鮮嫩欲滴的小嘴,緩緩吐出:“難道你沒聽說過丞相府千金的傳聞?”
“什么?”
眼見綠蝶一臉茫然,蘇沁婉輕笑了幾聲:“丞相府千金心狠手辣,個性張揚跋扈,一言不合便動、輒、砍、殺。”
綠蝶抖著身子,眼神開始胡亂飄移,不敢看向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總覺得那抹友善的微笑,里頭戴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思緒。
“娘娘,您在說什么,奴婢,奴婢聽不明白。”
“呵,聽不明白,也是,若是你提前知曉本宮的性格,本宮就不信你會去通風報信,把長春宮里里外外的事通通說了出去。”
“甚至在本宮床底下藏巫蠱草人。”
蘇沁婉強將她的視線轉了回來,桃花眸直勾勾地望進她的眼眸中,綠蝶無所適從。
“娘,娘娘……”
蘇沁婉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又繼續笑道:“是不是覺得本宮與世無爭,對下人從容好說話,所以你才敢這般為所欲為,以為本宮發現就不敢拿你怎么樣?”
“不,不是的。”
綠蝶想起來了,想起了選秀前,人人紛傳丞相之女的傳聞,據說有了不過擋了她的路,半夜便被刺殺而亡,綠蝶身子不停發顫。
“沒事,本宮不怪你,要怪就怪本宮沒和你們說清楚,”蘇沁婉松開她的下鄂,抽出手帕一根根擦拭,“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今個本宮便讓你們知道,背叛本宮的下場是如何。”
走回桌前抓了一把鹽巴,往綠蝶背后撒去,血肉膜糊的背部,被撒上鹽巴,猶如螞蟻在背后爬動。
“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那觸目驚心的畫面,紫鳶不忍直視,將頭偏向一處,便看見一抹玄色的身影大步走來。
糟了。
來不及和蘇沁婉稟告,文景帝便率先發話:“德妃這是在做什么?”
正欲灑上第二把鹽巴的蘇沁婉,動作停頓在半空中,旋即笑了笑,將鹽巴補上,綠蝶再度傳來哀嚎,這次喊的更加歇嘶力竭,也不知是不是文景帝在的緣故。
“陛下,今日怎么早,公務都處理完了?”蘇沁婉眉目柔和,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文景帝神色越發鐵青。
“德妃還沒回答朕的問題。”
蘇沁婉停下動作,放下鹽巴碟子,將手指一根根擦凈,漫不經心道:“陛下想聽什么樣的答案?”
“朕要聽實話。”
蘇沁婉失笑,指向綠蝶:“臣妾在懲處不乖巧的奴才,這就是實話。”
文景帝隨著目光,落在綠蝶身上,此時此刻綠蝶已經沒了生氣,就算想求饒也沒那個力氣開口。
“這奴才做了什么,竟然德妃親自動手。”
視線看向那盤鹽巴碟子,蘇沁婉坐在一側,用饅頭沾著吃,一副局外人的模樣,文景帝莫名沒由來惱怒。
“吃里扒外,罪不可恕,若臣妾今日重重舉起,輕輕放下,那日后如何掌管長春宮,又有哪個奴才會將本宮放在眼里。”
【真心實意。】
一字一句都是實話,但文景帝就是覺得百般刺耳:“有罪,可以發落慎刑司,而不是讓你動用私刑。”
乍聽之下,文景帝似是在替宮女說話,綠蝶一聽,覺得欣喜,立刻膽大尋求庇護:“請陛,陛下勿怪罪德妃娘娘,都是奴婢,奴婢沒替娘娘著想,才會造成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