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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變臉的速度之快,饒是她在宮里待上多年,也辦不到。
李福全似笑非笑,沒正面回答,看見柳絮手中湯藥,心中了然,這下也不急著宣旨,先讓這主兒喝藥才是正經(jīng)事。
“娘娘,皇上讓奴才過來賞賜一道恩典。”
“是什么?”
那狗皇帝竟然要賞恩典,不會是讓她可以出宮走走吧,蘇沁婉猜對了一半,欣喜的神色遮掩不住,嘴角弧度彎起。
但下一刻,整個人焉了下去,只因李福全說了句——“娘娘,皇上說了,要這個恩典的先決條件,就是必須準(zhǔn)時服藥。”
蘇沁婉:
“……”
[咱家就不信,這下娘娘還不喝。]
李福全眸中閃過狡黠與得意,信心滿滿,都將文景帝給搬出來了,他就不信蘇沁婉還不喝。
蘇沁婉心里暗道MMP,這李福全竟然狐假虎威,用文景帝的名義嚇唬自己,若不是自己有洞悉人心的能力,還真會被騙過去。
“本宮喝就是了,李公公可別跟皇上告狀呀。”
蘇沁婉癟著嘴,垂下眉眼,小臉皺成一團,彷佛喝下去的不是湯藥而是毒藥。
那表情和先前紫鳶一模一樣,李福全這才恍然,原來紫鳶那些小習(xí)慣都是跟蘇沁婉學(xué)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咳咳咳咳。”湯藥原本就又苦又澀,搭上李福全那驚世駭俗,不實考據(jù)的話,蘇沁婉嗆在喉中。
不滿地剜向李福全,李福全不明所以,只以為蘇沁婉在怨自己逼她喝藥。
“李公公,本宮已喝完湯藥,這下你可以說皇上的恩典是什么了吧,別再吊本宮胃口了。”
蘇沁婉將湯碗朝下,證明自己喝的一滴不漏。
李福全滿意地朝后頭招手,將圣旨遞到蘇沁婉手中,直接省略宣旨的儀式,蘇沁婉美眸閃過不解。
李福全諂媚一笑,官方八齒笑再度呈現(xiàn)在蘇沁婉眼中,眉眼彎到見不到瞳仁,“恭喜娘娘了,陛下傳口喻特許娘娘日后接旨不必遵循繁雜的儀式,娘娘想怎么來就這么來。”
“陛下說了,宮規(guī)是死的,但人的思想?yún)s是活的,這份恩寵可是這宮里獨獨一份,真是恭喜娘娘了。”
“就這樣?”喝了一大碗藥,結(jié)果只換來宣旨省略儀式的恩典,那方才到不如直接跪下,喝那什么破湯藥,現(xiàn)在喉中還是苦的。
蘇沁婉氣笑,小手一揮,“紫鳶,送李公公出去。”
“是。”
紫鳶領(lǐng)著摸不著頭緒的李福全出宮門,此時寢宮內(nèi)只有蘇沁婉和小海子與柳絮。
“就這恩典,拐我喝藥,我寧愿按照儀式跪下!”蘇沁婉不甘心地深呼一口,站在一側(cè)的胡寧海和柳絮哭笑不得。
別家主子求個恩典都求之不得,自家德妃娘娘到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原該拱起來的親筆圣旨此時被扔在一旁,跟葡萄擺放在一塊,價值不斐的圣旨與西域供品同等位置,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若被有心人傳出去,可是能治大不敬之罪,胡寧海斟酌一下開口道,“娘娘,這親筆圣旨是不是該……”
“放進庫房里吧。”蘇沁婉頭抬也沒抬,攤在貴妃椅上。
胡寧海與柳絮無語對望,小心翼翼道,“娘娘,您就不好奇圣旨里寫了些什么?”
“對阿娘娘,您都沒攤開怎么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