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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說這些都是您先前讓各位大人呈上來的,您,您說,無論瑣事大事都不能遺漏,這都是為了和君臣和諧。”
“好一個君、臣、和、諧!”這些狗官,就知道中飽私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李福全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先是忘了安和幾年,再到如今忘了自己曾經(jīng)下達過的指令,若不是親耳所聽,李福全都要以為眼前的文景帝是別人裝扮的。
文景帝沒有理會李福全那點心思,修長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打,極具節(jié)奏感的敲打聲,宛如敲在李福全心尖上,撲通撲通地跳著。
經(jīng)李福全提醒,他才想起來,這“廢物奏折”政策確實是他剛登基那年親自頒布的,當年為了穩(wěn)固根基才出此下策。
安和五年便停止,如今再度回到安和三年,他一時忘了。
敲打聲過了一刻鐘才停止,悠悠傳出一句,“李福全,傳令下去,從今往后膽敢有人再呈遞這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便拿下烏紗帽回家養(yǎng)老去吧,稅收再多也不養(yǎng)廢物,聽懂了嗎?”
“喳,除此之外,奴才還有一事要稟告。”
“何事。”
文景帝本來就不怒自威,加上眼神凌厲,那震懾力更是令李福全雙腿發(fā)顫,差點站不穩(wěn)。
文景帝瞥了眼,心底暗道,真是沒用的奴才。
“敬事房來了人。”
“李福全,膽子肥了,開始管起朕的房事了?”
文景帝正處于憤怒之際,耳畔又傳來他最不喜的翻牌,便一股氣出在李福全這可憐的出氣包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哪來的膽子,不過是……”李福全伏在地上,欲言又止,文景帝不耐煩地踢了一腳,“支支吾吾做什么,把話說完。”
“甘露宮那邊頻頻派人來傳話,讓奴才提醒陛下,后宮必須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雨露均沾,不就是在隱晦提醒他長春宮那里還未去嗎。
如今蘇家在朝堂上鋒芒畢露,若刻意忽視,會惹來悠悠之口,文景帝一想到被牽制住,就煩悶地抓住扶手。
“最近長春宮如何?”
每日必問總算來了,雖不知萬歲爺?shù)南敕ǎ茏屛木暗厶焯彀l(fā)問,那肯定是將人給放在心尖上的。
說不準是這兩口子在鬧別扭呢,李福全笑得諂媚,“今兒個御膳房來人,說長春殿小廚房的用量比其余嬪妃整整多了三倍。”
斟酌一下語氣,李彩虹屁繼續(xù)說著,“能吃是福,像娘娘如此這般肯定是有福之人!”
“呵,這么會吃。”也不知道吃到哪去,那腰細的跟什么一樣,前世,那纖細腰桿的觸感似是還留在掌心上。
文景帝遲遲不肯發(fā)話,眼看敬事房總管還在外頭等著,李福全便又膽大地問了一句,“陛下的決定是?”
“去長春宮吧,你也好回稟太后。”
伏在地板的李福全一怔,旋即諂媚一笑,“陛下圣明。”
得到答復,李福全三步并作兩步離開,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讓人以為有兇猛野獸在后頭追趕。
“好哥哥,皇上怎么說?”姓張的敬事房總管,平日一臉酷霸拽的模樣,在李福全面前也只有按肩的份。
李福全甩了一把拂塵,“自是成了,陛下今晚擺駕長春宮,消息我去秉報就行,你先回去吧。”
“那就謝哥哥了。”
后宮里頻傳長春宮那位主兒,進宮前的言行舉止,動輒砍殺,張總管也略有耳聞,如今有人愿意替他去傳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