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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他只覺得憤怒異常,頭腦里好像有個聲音在不停絕望吶喊。
仿佛屬于自己的、最珍視的東西,被人半路無端奪走,即將永遠失去。
可他理智上也明白,這種感覺是毫無道理的。六王子和星遺都是單身,Alpha追求心愛的Omega天經地義,他有什么資格為此憤怒、為此不甘心?
他跟星遺,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再說,他已經有沛珍了。
就是這樣無法宣之于口的在意,不能告訴任何人的莫名情感,只要一有空閑,就如同附骨之蛆般折磨著桓旭堯。
他開始頻繁夢見星遺,每一夜每一夜。
夢里的星遺是那樣鮮活靈動可愛,會對他撒嬌開玩笑,會主動向他索吻,和他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他們甚至睡在一起。
然而每天睜開眼,只要點開娛樂報道,看到的都是星遺和李正軒出雙入對的花邊新聞,這種落差感簡直要逼瘋他。
他是桓家的繼承者之一,而且已經成年,家族開始大力培養他,同時還要兼顧學業,每天都有很多要學習和要做的事情。就連和談婚論嫁的沛珍,一周也見不到一次面,每每吃個飯什么的就算例行完公事。
縱然有這個心思,也不可能像個癡漢般日夜尾隨星遺。
所以,他多出了一個夜跑的習慣,而夜跑的路線,正好可以遙遙看到原宅。
每次看到原宅的燈光,想到星遺就在這片燈光下活動,心里就有一股安定的柔情升騰而起,每每在附近再三徘徊,才會離開。
這股安定的柔情,足以支撐他繼續表面正常的生活下去,讓他不致于被內心的瘋狂所吞噬。
今天原宅的燈光也不知為何,熄滅的比往常要早。
桓旭堯垂下眼,自嘲的低低笑了一聲,飄渺的尾音散落在這寂靜夜晚。
他拉好兜帽轉身,沿著來時路跑步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星遺被李正軒保護得很好,出入公眾場合的時候肅清場地、須臾不離身邊,完全不給李正雅任何見到星遺的可乘之機。
但據說李正雅跟李正軒鬧得很兇,原本關系不錯的兩個兄弟,現在基本上見面就冷嘲熱諷的互掐,李正雅還不顧皇室的顏面,在公眾場合上演了好幾次尋死覓活。
不過這些星遺都沒看到,娛樂新聞也不敢公開播報,只是在上流社會一些人的嘴里私下流傳,被星遺偶然得知。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他索性就當作天下太平、無事發生。
說到底,他雖然是這對兄弟紛爭的主因,卻沒有辦法介入進去。
蔭蔭似乎對他的近況有所察覺,有時候會旁敲側擊的問他一些問題。
然而他跟蔭蔭雖然是無話不談的摯友,但涉及到皇室,他也不方便告訴蔭蔭具體實情,生怕牽扯到對方,每天只是報喜不報憂,聊些吃喝玩樂的話題蒙混過關。
就這樣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天李正軒被指派去代表皇室參加上院會議,星遺獨自在家,收到了來自皇帝陛下的邀請函,約他此時入宮一見。
邀請函是月白燙金色,設計得十分典雅,上面浮凸一枚皇家獨屬的紫色印章,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