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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壯聽明白了，跑進屋里，傻呵呵地笑，“真的呀，我要當舅舅了啊！”

柳母和宋母正叮囑柳絲絲小兩口兒注意事項呢，看見自己家的傻兒子回來沒搭理他，倒是大嫂，看見自家小叔子啥事兒都趕不上熱乎，怪可憐的，回了聲，真的，你要當舅舅了，小妹有了！

宋協明聽兩位母親傳授經驗聽的認真，一字不落地記在腦子里，感覺這些話好像和柳絲絲沒關系一樣，就是一個勁兒摸著自己肚子傻樂。

她真的有孩子了，在這個年代，有一個和她、和自己愛人血脈相連的小人兒，小人兒會甜甜地叫她媽媽叫宋協明爸爸，是她把它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她會和宋協明一起給小人兒一個幸福的家，多么奇妙啊！

第30章 除夕夜

一直到宋母幾人歡歡喜喜出了屋子，要給小兩口兒騰出單獨空間分享成為準父母的喜悅時，柳絲絲才像反應過來了似的，緊緊抱住了宋協明，“老公，我們有寶寶了！”

柳絲絲貼著宋協明溫暖又寬厚的胸膛，幸福的想哭，她真的有了一個完整的家，有爸爸媽媽，哥哥嫂嫂，有自己的愛人，馬上還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宋協明眼眶也濕潤了，同樣回抱著自己媳婦兒，怕勒到她，不敢用力。

“謝謝你，媳婦兒。”柳絲絲從宋協明懷里坐起來，兩人注視著彼此，眼里都有淚光閃爍，柳絲絲用嘴堵住了他的嘴，趁著親吻的空隙說了句也謝謝你。除了擁抱和親吻，兩人覺得沒什么話語能表達現在的心情。

宋協明摸著媳婦兒平坦的小腹，感覺自己這個做丈夫、做爸爸的太粗心了，孩子都來了兩個多月了也沒發現，柳絲絲比宋協明還要神經大條，也是一陣后怕，仔細回想這幾個月晚上兩人有沒有做太出格的舉動。其實還真不怪兩口子粗心，柳絲絲月事一直也不太準，有時候兩個月才來一次，兩人也沒什么經驗，好在脈象摸起來沒什么問題，兩人也算放下心來。

柳絲絲活脫脫成了老佛爺，宋協明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知道懷孕腿腳會腫，宋協明沒事兒就給她按摩，柳絲絲有點無語，大嫂五個月了還沒怎么水腫，她這才剛懷上，什么反應都沒有呢，不用這么大驚小怪，但是心里也是甜滋滋的，靠在柜子上一邊吃著嫂子分她的果脯一邊指揮宋協明往上往下按。果脯本來是特意買給大嫂當零嘴兒用的，現在她倒吃上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肚子里也有貨了呢。

肚子里的寶寶倒是挺乖的，除了那頓飯吐了，柳絲絲吃嘛嘛香，她心里暗暗懷疑，可能真是吃膩住了才吐的，和懷孕沒關系。當然，她可不會說出真相的，這個鍋寶寶替她背了。

年三十到了，這個新年柳家可謂是雙喜臨門，柳大嫂和柳絲絲都有了，明年這時候家里團圓飯的飯桌上又會多兩個人，一家人心里都充滿了憧憬和期待，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這下柳絲絲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了，雖然她一直也沒少偷懶。讓宋協明給她包酸菜餡餃子，肉要三分肥七分瘦，餡兒不能剁的太碎也不能太大塊，還要摻點皮凍碎，這樣餃子更鮮靈兒，矯情程度柳母都要念叨她，偏偏宋協明甘之如飴，別說媳婦兒如今懷孕了，就是沒懷，柳絲絲提的任何要求，他也盡全力滿足。柳大哥在一旁腹誹，你小子！

怕柳絲絲聞不了魚的腥氣，柳母說干脆別燉魚了，柳絲絲不愿掃興，硬是讓柳母燉上了，吃的比誰都多。柳絲絲還在心里暗暗得意，難道自己是天選體質，孕吐只吐一次？此時的她不知道，要不了多久，現實會給她重重一擊教她做人。

宋協明是真高興，臉上一直帶著笑，老丈人提議要和他喝兩杯，他卻忍住了，答曰，怕酒氣熏著媳婦兒。柳絲絲一下成眾矢之的了，偷偷掐宋協明的大腿根，爸讓你喝就喝吧，我沒那么矯情！最后宋協明小酌了兩杯，晚上因為他出賣隊友的行為抱著媳婦哄了半天。

吃完飯柳絲絲找出了家里柳二壯早早買好的鞭炮準備去外面放，柳二壯買的都是二踢腳之類聲兒響的，比不上柳絲絲之前在市里買的精致絢麗，但是坐火車回來也不敢帶著，只能等回大院再放了，現在湊合熱鬧熱鬧。宋協明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她什么企圖，以前可能會讓她放兩個玩玩兒，自己在旁邊保護她。但是現在媳婦兒是特殊時期，只能讓她站得遠遠兒地看了，柳二壯還沒點燃芯子呢，宋協明就捂住媳婦兒的耳朵了，怕聲音嚇到她，知道媳婦兒沒過癮，安慰她回去給她買小呲花，柳絲絲乖乖點頭。

院里這聲鞭炮聲仿佛是什么神秘信號，一下子村里家家戶戶都傳出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聲，鞭炮燃燒發出的光亮映在雪地上，整個村子好像迎來了白晝，別管有錢沒錢，都得放幾掛鞭意思意思，圖個好彩頭，期望來年的日子能像鞭炮一樣，紅紅火火，越過越熱鬧。

柳絲絲一點也不怕冷，在外面看了好半天，才在宋協明幾番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回了屋。像小孩子似的，臉變得也快，很快又有別的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就是寫對聯。齊師傅不僅國畫畫的好，也寫得一手好字，柳絲絲跟著學了不少，齊師傅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創作的作品里面也能窺見一二，柳絲絲學不來精髓，單單模仿個形，也能唬住外行人了。是以，她看見柳母搗漿糊時，自告奮勇要給家里寫對聯，“去，去，別搗亂了，早就托人寫完了。”

村頭有個還算有文化的老師，每年村里人基本都是拿了紅紙黑墨，再拿幾個雞蛋，請人家給寫一副對聯，柳家也不例外。“不嘛，我就要寫，我寫的可好了，是吧老公。”轉頭向宋協明求證。

宋協明收到眼色，趕緊給媳婦兒作證，“真的，岳母，絲絲跟著齊師傅學，寫的字確實好看。”

行吧，柳母是聽柳絲絲以前在信里提過一嘴，拜了個師傅，雖說在宋協明眼里，自家閨女放個屁都是香的，但是閨女女婿兩人眼神太炙熱誠懇，柳母選擇妥協，沖著屋里喊，“老柳啊，上次是不是還剩兩張紅紙沒用，拿來，給你姑娘作禍。”

別管媽媽的語氣如何，柳絲絲目的達到就高興，等著一會驚艷到你們吧！

宋協明像個小書童在旁邊給媳婦兒磨墨，柳絲絲起范兒了，一氣呵成，寫了個福字。家人都湊過來，連連夸贊，確實不錯。更給了她信心，柳絲絲得意的抬抬下巴，已經請人寫了對聯，不用不好，柳絲絲就把剩下的紅紙全寫上了“福”，福字貼滿了家里每一個門上，還剩一張，柳絲絲思考了一下，貼在了米缸上。

柳母無語，這幾張紙全給禍禍了，罷了罷了，閨女開心就行！

這個年代的人沒什么娛樂項目，睡得早，即使除夕夜，也沒幾個真能守歲到最后的，家里幾人都打了哈欠準備回屋睡覺了，柳絲絲還精神著呢，宋協明說她現在是孕婦，不能熬夜，半摟半哄，給哄進了屋，柳絲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扒著門框叮囑柳母，“媽，明年不用請人寫對聯，都留著我寫！別忘了！”

第31章 商機

第二天柳絲絲自己早早就醒了，因為一直惦記著初一要拜年，拜年才有壓歲錢。說實話，柳絲絲現在有工資，周末偶爾幫齊師傅代課，齊師傅也會給她錢，再加上宋協明上交的，柳絲絲在這個年代屬于純純的小富婆一枚。但是柳絲絲就是很期待，期待能從爸爸媽媽那里收到壓歲錢，以前在福利院如果過年時有好心人資助的話，院長媽媽會給每個孩子十塊錢圖個彩頭，柳絲絲從來都舍不得花掉。這回她終于能收到家人的壓歲錢了，她要給自己買幾顆糖，彌補以前的遺憾。

“媽，爸，祝你們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心想事成。”柳絲絲作揖，有點害羞的把全部好聽的吉祥話都一股腦吐露出來了，這些祝福，小小的她早就在心里想了一萬遍，終于有機會說出口了。

宋協明同樣抱拳鞠躬，給柳母柳父拜年。

“好好，新年快樂。”柳母爽利地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了宋協明。

柳絲絲撅嘴，伸手，“媽～我的呢？”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柳母點點柳絲絲腦門，也遞給閨女一個。

“爸～”

“哎呦，我給一個還不夠，還要你爸再給一個，這貪心的丫頭。”柳父柳母都被逗笑了，柳父也趕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給了小兩口。

“那是。”柳絲絲得意一笑，一手一個，高興的給宋協明展示剛得的紅包。

宋協明越和柳絲絲相處越變得孩子氣了，也學柳絲絲得意的樣子，展示岳父岳母給的紅包，兩口子就這么對著顯擺。

宋母一出房間就看見自己兒子冒傻氣的樣兒，有點嫌棄，看兒媳婦同樣的動作表情卻是真可愛。

看見婆婆出來了，柳絲絲也顛顛兒跑過去拜年，宋協明已經習慣了準爸爸的身份，非常有覺悟，趕緊按住她，再一次不厭其煩的叮囑她，不讓她跑。幾位老人見狀都很欣慰，兩口子有一個人靠譜點就行啊！

宋母也樂呵呵地給了兩人紅包，雖然不知道具體裝了多少錢，但是肉眼可見，柳絲絲的那份比宋協明的可厚多了。看著美滋滋的柳絲絲，宋協明笑了，他不會吃親媽對媳婦兒好的醋，在他心里，恨不得全天下都來寵愛柳絲絲，他媳婦兒值得所有的美好。

柳家沒什么太多規矩，結了婚子女照樣能收到壓歲錢，是以，柳大嫂接過柳父柳母的紅包時，有些驚訝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柳大壯摟著她，“爸媽給的就拿著”。

“無論多大，在我們眼里都是孩子。”看兒媳婦這樣詫異，柳母說道。

因為兒媳和女兒懷孕了，柳母又掏出來兩個紅包，說是給孩子的。柳絲絲看呆了，一個接一個，自己母親兜子里到底裝了幾個紅包，一直發不完。

柳二壯昨天喝的有些多，才起來，揉著眼睛拜年。看著旁邊迷了迷糊的二哥，柳絲絲不禁和還是孤家寡人的他炫耀，“看吧，我的是我的，我老公的是我的，我孩子的，也是我的，結婚了就是好呀，一人能領好幾份。”聞言，柳二壯一副我要當舅舅了，不和你個孕婦計較的深明大義的表情，但是有個計劃也在他心里暗暗決定下來了。

煮了昨天晚上多包的餃子，幾個小輩吃飽后也出去和鄰里鄰居、親戚們拜年了，柳大嫂娘家住的近，也用不著等什么初二回門，換上厚衣服，就和柳大壯去給自己父母拜年了，外面有雪地滑，柳母不放心，好一頓叮囑，讓他倆慢慢走，別摔了。柳絲絲不想跟不熟的三姑六婆打交道，正好借口有孕，就在家嗑瓜子，吃糖果，陪著柳父柳母招待客人，宋母這些日子沒事干的時候就在屋里練太極，倒也不無聊。

嗑瓜子嗑的嘴都干了，柳絲絲翻出了帶回來的畫紙，準備畫一些嬰幼兒畫冊和黑白閃卡，就是那種畫了簡單圖案色彩單調的卡片，以前幼教專業的舍友在早教班兼職的時候拿回來過，柳絲絲有些印象，托管所沒有特別小的孩子，所以柳絲絲也沒畫過太低齡的早教本，但是現在，得為大嫂肚子里的孩子還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準備一些了，贏在起跑線上嘛。這個年代農村根本不講究什么早教，柳母也不知道給小孩看看幾張畫就能促進大腦發育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畫的靈巧可愛，倒也來了興致，特意拿了一張打算貼屋里的墻上。

“叔叔嬸子過年好。”李健也回村過年了，特意來柳家拜年。李家小子之前和自家閨女走的近，雖然柳父柳母有些不滿，但畢竟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女兒已經成家了，過的幸福美滿，柳家對于李健那些怨懟也就消散了，依然熱情招呼他。

“哎哎，過年好，嬸子給你倒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