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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沒有。”陸今湘麻溜搖頭。
覃煊輕哼一聲,意味不明。
齊國公想要致仕的消息不知什么時候在國公府傳開,府上人員對這個消息憂心忡忡,甚至就連于夫人都難免過來旁敲側擊,陸今湘只搖頭說不知情。
確實不知情,齊國公雖然想致仕,但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首先覃煊就不同意祖父這個行為,他覺得祖父還不到致仕時候是主要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讓生父順理成章成為齊國公,那個平庸到昏聵的無能之人。
有祖父壓著,他尚且能當個老老實實的世子,如果祖父讓位了,他擔心那位名義上的父親會做出有辱門楣的事情。
對此,齊國公告訴他,不會發生這種事,他會上表只給嫡子請個虛職,不摻和實權,想來皇上也不喜歡一門多高官。
況且,皇上如今身子不大行,他心里除了忌憚幾位年輕力壯的兒子,最忌憚得還是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老臣,皇上在的時候還能壓制這些老臣,等百年后,皇上難道不會憂心年輕的太子壓制不住這些老臣,因而齊國公才必須急流勇退,盡早上書做決定。
陸夫人都聽說這件事,過來看望陸今湘時說起這件事。
“你父親,這幾日心情分外欣喜,我瞧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陸今湘沉默,姑母的話音里帶著嫌棄,齊國公世子最近又被符姨娘重新籠絡了過去,這倒是其次,主要是他日漸囂張的態度讓陸夫人心里有些不安,國公府在老公爺和老夫人的帶領下穩定繁華,如今要交到他們夫妻手上,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個過度,位子將來早晚要傳遞到覃煊手上。
陸夫人嘆息一聲:“我沒其他想法,就盼著家人平安,你和駿哥兒富貴榮華。”
陸今湘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您放心吧,祖父既然這么做,定然想好了萬全之策。”
陸夫人精神一振,這倒是,老公爺手段可不凡,再者,等太子登基,齊國公世子就更加翻不起水花了。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190◎
這日, 陸今湘正在室內觀賞若蘭縫制衣物,縫制得自然是小孩子的衣物,若蘭心靈手巧, 往常陸今湘的貼身小衣就是她縫制的, 如今馬上就要迎來小主子, 她自然欣喜萬分干勁兒十足,恨不得一天做上個百十來件。
原本該陸今湘親自動手給孩子縫制衣物,以體現為人母親的敦敦愛意, 但陸今湘顯然不這么覺得, 沒有這個孩子前她是條自由自在的咸魚,就算有了孩子, 也不能叫她生活質量降低, 摒棄咸魚天性,去學什么勞什子剪裁衣物。
左右若蘭手藝比她強多了,她又不是傻, 為何做一些自我感動無甚助益的事來。
頂多日后淘氣干壞事兒, 她可以勸著讓他/她父親教訓輕點, 唔, 再加上少磕點瓜子仁看好戲,哎,她可真是位好母親。
簾子被掀開, 魚柳急匆匆走進來, 面色很難看。
“主子, 陸府來人。”
晚上,覃煊放值歸家, 直奔正黎院, 進去后發現與往日不一樣。
身邊丫鬟皆戰戰兢兢, 有種如履薄冰的肅穆感,完全不復往日的輕松熱鬧。
他不動聲色跨進門,看到里頭陸今湘倚在窗前看書,身邊貼身丫鬟正在縫制衣物,看起來倒是尋常和睦。
看見他,陸今湘沒有放下手中書本,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
覃煊走過去,問:“今日家中有事?”
陸今湘搖頭:“沒事啊。”見他視線落到兩個諱莫如深的丫鬟身上,想了想,道,“如果說真有事,就是若蘭做了件小衣,還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覃煊默默打量她,既然她不愿意說,算了,他不再追問這件事,兩個人安靜用了頓晚膳,覃煊又捧起書本讀了半個時辰的胎教讀物,而后才起身回渙庭苑。
回到渙庭苑,用熱手帕拭了拭手,坐回桌案前,雙手交叉貢于頜下,說道。
“究竟怎么回事?”
良什站在堂下,眉目微斂,一五一十將事情道來。
下午陸府來人了,陸家大公子遇到了難關,且說陸盛華文不成武不就,還被祖母當成小孩兒似的半拜托半威脅同胞妹妹和表弟提拔他,此間郁悶心情無法言喻,時狐朋狗友來邀請他出去喝酒,他就放下手里書本,將“我要憑借自個闖出一番天地”的想法拋之腦后,跟著三五好友率性玩耍去了。
一幫不愁吃喝也沒什么上進心的公子哥酒過三巡,醉意正酣,出門準備喝花酒,恰好撞見幾位放浪形骸的勛貴公子哥,兩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中間不知是誰失手推了郡王世子,郡王世子竟然一下子從二樓掉下去,摔斷了腿。
于是,在場人員全都被抓進了京兆尹大牢。
其中自然包括陸今湘那位一母同胞的嫡親兄長。
摔斷腿得可不是個普通人,而是位郡王世子,雖說這位郡王世子跟當朝皇上的關系已經比較遠了,但再遠也是位皇親國戚,哪是幾位五六品京城小官的兒子能招惹得起的,這不,陸府連忙著急忙慌搬救兵來了。
救兵是誰,只能是府上世子夫人和少夫人。
但是呢,不知陸夫人那邊作何反應,少夫人這邊聽完后說知道了,然后就把人打發走,過后該吃吃該喝喝,看起來完全不打算管。
稟報完,良什小心翼翼打量上頭主子,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那位郡王世子手里沒有實權,郡王爺也不是什么簡在帝心的人物,更別說當時一片混亂,分辨不出究竟是誰推得郡王世子,不過嘛,近日老公爺正打算致仕,這個時候摻和著實不是個好時機。
覃煊表情沉靜,看不出什么思緒,只點頭說知道了,然后揮手讓他退下。
想了想,他暫時按捺下,沒有任何動靜。
這件事發生后,正黎院確實如良什所說,該吃吃該喝喝,完全看不出來與以往有何不同,也因此,本謹言慎行的丫鬟們逐漸放飛自我,正黎院再次恢復歡聲笑語。
如此兩日過后,陸府那邊沒什么動靜,陸夫人居然也沒來勸導陸今湘。
冬日午后,陸今湘暖洋洋的,半仰躺在窗邊,曬著暖融融的日光,腦子里不由思索這件事。
確實如表現出來那般,她完全不打算管這檔子事。
她還記得當初頭一次回陸家,那位大少爺對她的態度,以及記憶深處,那位大少爺從來沒真正惦記過原主這位親妹妹,原主向往兄妹之情時,他滿心滿意都是陸昕雨,甚至就連陸宜晴也排在原主前面,每次見到原主,不是批評斥責就是冷漠忽視。
試問,這樣一位比陌生人還要不如的便宜兄長,她為何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