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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覃駿吊兒郎當:“我這不叫好奇心重,而是關心表姐和長兄的感情,這叫關懷親人。”
陸今湘嗤笑,不知怎么,可能因為覃駿性子爽朗又豁達,她明明是頭一次跟他見面,卻當真有種親姐弟的血緣情誼。
覃駿將禮物單子推至她跟前,甩甩手,滿不在乎道:“這是給表姐你的禮物,包括我小侄子小侄女的。”
說著,難免新奇和抱怨道:“本來昨天就應該交給你,但是昨天回來才知道我馬上就要有位小侄子小侄女了,害得我昨日臨時著急補了一份,不過表姐看不出來啊,我不過出門半年多,你居然已經拿下長兄,成功懷上了他的孩子。”
陸今湘打開禮物單,意味深長嘆息一聲。
“說來話長啊……”漫不經心掃過去,果不其然都是一路的特產,本想收起來,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等等,這個是不是有點多?”
就算加上肚子里孩子的份兒,看起來也比姑母那邊的多啊。
“咳咳,這個另一份是長兄的,好表姐,你能不能替我轉交給長兄?”
作者有話說:
1:出自唐代顧云的《池陽醉歌贈匡廬處士姚巖杰》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182◎
陸今湘來到渙庭苑, 覃煊恰好洗漱完畢,隨意套了件外衫出來,系帶散散一攏, 露出前面白皙瘦削的鎖骨, 以及深處隱約可見的腹肌。
“哎呀, 這是我可以看的嗎?”她一只手擋住眼睛,指縫明顯,清淩的目光從中泄露出來, 夸張地叫道。
覃煊下意識攏好前襟, 隨即一頓,似笑非笑瞥向她。
“我身上哪個地方你沒有看過?”
陸今湘老臉一紅, 哎呀呀, 被調.戲的人臉皮比她還厚,反調.戲回來就不好玩了。
她笑嘻嘻放下手指,光明正大地觀看, 如此一來, 覃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雖然坦誠相待過, 孩子都有了,但天可憐見,兩人如今還跟個純情的書院學子似的, 平時只牽牽小手, 連親吻都不曾有過。
他輕咳一聲, 不動聲色系好帶子,走到座位跟前, 自個兒倒了杯茶, 又給她斟上一杯, 嗓音散漫道。
“怎么過來了?難道想通了,同意我搬進去?”
瞧瞧,這開了竅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食髓知味,往常對那邊躲避不及,如今是想著法光明正大登堂入室,連提出這個要求都分外坦蕩。
陸今湘翻個白眼,走到他跟前坐下,又抿嘴一笑。
“我來給相公你送溫暖來了。”
覃煊挑眉,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她。
“來。”她從袖子里掏出一頁紙,遞給他,“這是給你的溫暖。”
覃煊耷眉,頓了會,伸出手接過這張紙,看到上面一列的禮物,他唇角一揚,剛想說什么,突然意識到什么,眼眸里星光凝住,上揚的唇角慢慢抹平,復又垂下頭,認真打量這張禮單。
氣氛無聲陷入凝滯。
陸今湘心情本蠻不在意,但隨著沉默時間越來越長,不由轉得忐忑,小心翼翼端詳他,難道膈應到這個程度?連禮物都不愿意收了?
他長眉平成一條直線,眼梢微垂,唇角輕輕抿著,表情不明盯著手里的紙張,不說話也不動作,看得陸今湘提起心,尤其瞥見他眉梢間似有似無的陰郁,心驀的一突,她“哎呀”伸出手,準備搶回禮單。
“認真想想,我發現這份禮單未免太過幼稚,你給我,我這就還給那個兔崽子。”
沒搶到,覃煊輕輕抬手,很輕易就躲了過去。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他默了下,微微扯唇,輕笑道:“我就這么小心眼嗎?連這么點東西都不愿意收下?”
陸今湘訕訕,當然不覺得他小心眼,那不是駿哥兒剛回來,最近家里人又這么明顯得偏疼,怕他心里不舒服嘛。
覃煊長指一扣,將禮單折疊好,塞入袖子里,綺麗的長眉舒展開,眼角眉梢暈著一點慵懶,閑閑道。
“我收下了,讓駿哥兒回頭拉過來吧。”
陸今湘心下一喜,面上卻撇起嘴,眉眼明顯地耷拉著,看起來不甚樂意的樣子。
“駿哥兒一看就是偏心,給我的禮單還沒給你的多,要知道,我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呢。”
覃煊面容舒展,淡淡睨她一眼,眼中似乎含著某種說不出的得意。
“不看是誰弟弟。”
陸今湘眼梢微拉勾長,笑意深長地盯著他,不過她沒提醒他,反倒低著嗓音哼起歌,腳步輕快來到他身邊,坐下,而后抬起右手,懶散撐住下巴。
“相公,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覃煊坐到她身邊,“嗯哼”一聲,嗓音低啞,好似一只傲嬌貓咪俏皮地勾起尾巴。
“你現在,對我姑母和表弟是什么看法啊?”
覃煊抿了口茶,淡淡道:“沒什么看法,母親是長輩,弟弟是晚輩。”
陸今湘愣住,他居然愿意稱呼姑母母親?認真凝視他,再次試探道:“你不恨了?”
覃煊放下茶盞,挑起眉詫異地望向她:“我何時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