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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咬了咬唇，直起身，宋菩菩抬腿往地上跺了兩下, 偏著腦袋看他，“你怎么這么快啊, 這才幾分鐘。”

“我很快？”他眉心一蹙，狹長眼里眸色深沉，緊著牙根反問她。

宋菩菩正捧著手機看群里的消息，手指視線膠著在屏幕上，只是隨口“嗯”了一聲。等她再抬頭時，身旁的人沉著張臉不說話，神情冷淡得像是能結(jié)出薄霜。

心口漏跳了一拍，隱隱覺得大事不妙。

果然小男友還是需要哄著的呀，態(tài)度敷衍一下就生氣了。

宋菩菩自我反省了一番，咬唇頓了一瞬，隨即抬眼看向屏幕上方的時間，心里默默記了個數(shù)。

仰頭看向他，眼神真摯，語氣正經(jīng)：“你才六分鐘，真的很快了。”

沈陸一像被隔著棉花打了一拳，五臟六腑悶疼，可又發(fā)不出火來。

握在桶把的雙手一緊，手背上淡青色的經(jīng)脈凸顯了出來，他微啟唇，可垂眸掃過胸前的圓球，臨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冷不熱地哼了聲。

快？

六分鐘？

是時候用行動教會她，有些詞，是不能隨便用來形容男人的。

*

錄制愈近尾聲，內(nèi)容的自由度愈發(fā)松散。前期錄制的瑣碎生活片段已經(jīng)足夠，而再往后的拍攝重點因為事先定好了拍攝時間也無法提前，中間便多了一段難得的空閑。

“你跟我們一塊玩游戲嗎？”

沈陸一面色不善，沿路也不怎么說話，宋菩菩莫名有些心虛，手指揪著他的衣角，小心試探。

“不玩。”沈陸一屈著手肘往上提了提水，因為重物拉扯而有些酸脹的關(guān)節(jié)“咔咔”一聲，簡短清脆。頓了頓，終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們玩什么？”

“打牌、狼人殺、真心話大冒險吧，反正玩來玩去都是這幾樣。”落在他衣角的手使勁往下拽了拽，她仍是不死心：“來嘛？”

她歪著腦袋沖他笑，原本應(yīng)該是酒窩的位置陷下一條淺淺的弧，藏匿了幾縷落日余暉，明媚的笑意映著微醺的斜陽，看得他心口一熱，那點郁悶散了個干凈。

“晚點吧。”他清了清嗓，“家里事情做完就去找你。”

*

“嘗試過六九嗎？”

“……”

“那換一個，最喜歡什么體/位？”

“……”

“這都不行？好吧，那上次性/生活是什么時候？”

“……”

宋菩菩悶得一張臉通紅，偏過臉盯著橫梁上的蜘蛛網(wǎng)，耳廓上的緋紅迅速蔓延，小半截露在外面的柔韌脖頸又染成上淡淡的顏色。

對面坐著的姜曼喪著臉，嘴角耷拉著像是要哭出來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答上話。

宋菩菩掃了一圈，圍坐的男生們一臉看好戲的雀躍，女生們要么害羞要么慶幸。抬眼看了看姜曼，才畢業(yè)的學生哪里經(jīng)歷過這種直白又越界的調(diào)侃，扣著的雙手擰成麻花，縮著脖子，手足無措。

起哄聲不斷。

宋菩菩眉間輕蹙，猶豫了片刻終究是于心不忍：“別嚇著人小姑娘了，正經(jīng)點。”

起哄聲略微收了收，仍然有人不死心地開口。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真心話不狠一點，玩這游戲還有什么意思嘛。”

“.…..”

宋菩菩向來脾氣好，現(xiàn)在卻噌地窩了一肚子火。

把隱私當作談資，把低俗稱作玩樂。標榜著男女平等，可若女生真把閨房秘事展在人前，即刻會被打上不檢點的標簽，成為他人口中津津樂道的軼事，甚至出現(xiàn)在異性夜深人靜的臆想里。

緊握的拳心里指甲印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宋菩菩咬了咬唇，辯駁的話溢到嘴邊，下一瞬就要脫口而出。

可一直沉默著的姜曼開口了。

“出發(fā)錄節(jié)目前一天。” 姜曼一臉豁出去的模樣，喏喏地又補了一句：“上次。”+

宋菩菩嘴唇顫了顫，像被按下暫停鍵，片刻過后生生將話吞了回去，斂眸看著掌心泛白的月牙，心里像被丟了塊石頭，棱角硌著疼。

又是一輪發(fā)牌，宋菩菩提不起勁兒，蔫蔫地隨手一抽。

紅桃二。

右眼皮倏地跳了下，頭皮發(fā)麻，不安的感覺一股腦涌了上來。

“哈哈哈，菩菩到你了。”

“要不還是剛才的問題？你也答一遍。”

沒有預想中的羞赫，宋菩菩抿了抿唇，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淡淡道：“我選冒險。”